离开维修厂,重新坐回车里。纪同歌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。
“轮胎花纹对上了。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那辆SUV,但关联性很强。”
“至少说明,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喷涂、检修车辆的地点。”米梧发动车子,“厂长说有熟客可以不登记车牌,刚好符合陆强他们刻意隐藏行踪的习惯。”
纪同歌轻轻叹了口气:“可惜厂长认不出人,没有更多线索。”
“别急,还有剩下三家维修厂要走访。”米梧侧头看他,“下一家不远。”
车子开到第二家维修厂,规模更小,主要修货车。老板翻看采购记录,说他们虽然买同款漆,但只用来喷货车大梁,近半年没有老式SUV进厂维修。院子里停放的车辆,轮胎花纹全都不匹配。
连续走访两家,耗费不少时间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云层压得更低,风也冷了不少。
纪同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随口开口:“早知道外勤这么费腿,出门前该揣点糖。”
米梧闻言,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小包薄荷糖,递过去。
“备着的,上次蹲守剩下的。”
纪同歌拆开,取一颗放进嘴里,清凉的味道漫开,驱散一点疲惫,忍不住笑:“你倒是准备充分。”
“外勤跑多了,习惯。”米梧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还有两家,看完我们就收队回局里。”
赶到第三家,刚进门,老板直接摇头,说他们的墨绿色油漆三个月前才采购,还没有开封,直接排除。
只剩下最后一家。这家位置偏,临近城郊,厂房孤零零立在路边。院门紧闭,敲了半天,才有人来开门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,眼神警惕。听完来意,他才把人请进去。这家厂子生意冷清,院子里只停着两台旧挖掘机。
老板翻看采购记录,确认采购过同款墨绿色工业漆。纪同歌和米梧走进车间查看,车间地面干干净净,几乎没有新鲜轮胎痕迹。
“平时来修车的人不多。”老板说,“大多是附近工地熟人。”
两人在车间转了一圈,没有发现匹配的轮胎印,也没有看见类似深色老式SUV停留的痕迹。
离开这家工厂,天已经彻底黑透,路灯在路面投下长长的光晕。
“四家走访完毕。”纪同歌翻看笔记,“只有第一家设备维修厂,发现匹配的SUV轮胎痕迹,还有同款油漆桶。其余三家都排除了。”
“线索锁定在那家维修厂。”米梧调转车头,朝着市区方向开去,“回去和队里碰个头,安排人手对维修厂周边做夜间摸排,查看沿路监控,重点找右大灯老化的深色老式SUV。”
纪同歌点头,拿出手机给兰轩敏发消息,告知走访情况。消息刚发出去,兰轩敏很快回了信息:【我们正在调取维修厂门口路段近两个月的监控录像,但是这条路很多老旧监控,画质很差,正在慢慢筛。】
“监控画质不好。”纪同歌把消息念给米梧听,“排查起来会很慢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米梧目视前方,“至少我们已经缩小范围。陆强他们就算再谨慎,车辆总要上路,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,薄荷淡淡的味道还留在嘴里。窗外夜色沉沉,暗处的人依旧藏在迷雾里,但轮胎印和墨绿色油漆,已经把他们的藏身区域一点点收拢。
回到警局楼下,停好车。两人刚准备上楼,纪同歌手机又响了,来电显示是丁宝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你好,丁宝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丁宝温和的声音,背景里隐约有风吹铁皮的声响。
“不好意思打扰你们。我刚刚在收拾零件,傍晚的时候,那辆深色SUV又开进厂区了。还是右大灯暗暗的,排气管冒着白烟,停到最里面平房那边,我看见两个人下车了。”
纪同歌抬眼,猛地看向米梧,眼神一亮,抬手捂住手机听筒,低声快速说:“丁宝来电,SUV出现了!两个人,进平房了!”
米梧神色立刻沉下来,迅速拿出对讲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