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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定(第2页)

“好。”纪同歌合上手里的笔记,“出发前我把丁宝描述的SUV特征整理出来,随身带着。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油漆供应商那边回复,已经整理好了采购客户名单,半小时之内可以发过来。

兰轩敏盯着屏幕,抬声提醒:“名单马上到,咱们很快就能缩小范围。”

下午的日光没有上午那样暖,云层慢慢铺展开,把天空染成一片淡灰。路面结冰融化之后又冻上一层薄壳,车子缓慢穿行在城市工业区,一排排厂房依次向后退。

米梧握着方向盘,纪同歌坐在副驾,手里捏着打印好的资料,上面记着墨绿色工业漆的采购单位,还有丁宝描述的SUV全部特征。

“名单一共七家,三家太远,剩下四家,我们按顺序走访。”纪同歌指尖点着纸面,“第一家是城郊的设备维修厂,规模不大,主要检修工程机械。”

米梧轻轻应了一声。“先去这家。”
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维修厂大门外。铁大门半开,院子里堆着挖掘机配件、钢管,空气中混杂着铁锈、机油的味道。门口保安上前,米梧出示证件,简单说明来意。

进了院子,厂长很快迎出来,身上工装沾着不少油污,手上还拿着一块擦机器的破布。

“警察同志,里面请。是关于油漆采购的事对吧,供应商那边刚跟我通过电话。”厂长把两人领到简易办公室,“我们确实长期采购这款墨绿色防锈漆,大型机械外壳除锈之后都用这个。”

纪同歌翻开笔记本:“最近半年,有没有人来这里喷涂设备,或者借用场地检修一辆深色老式SUV?车子右大灯老化,天冷排气会冒白烟。”

厂长皱起眉认真回想,片刻摇了摇头。

“SUV来检修的不少,老式款就很少了。我印象里没有你说的这辆。厂里进出车辆都有登记,我把记录本拿给你们看。”

他转身抱来厚厚的登记册,米梧和纪同歌一页一页翻看。上面记着车辆号牌、进厂时间,翻完整本,没有匹配描述的车辆。

米梧站起身:“方便我们到院子里简单看一看吗?”

“没问题,随便看。”

两人跟着厂长走到维修车间。好几台工程机械摆在工位上,地面到处散落工具。纪同歌缓步绕着车辆和角落走,目光扫过地面油污,墙角堆放的油漆桶。

车间最靠后的角落,放着一堆废弃轮胎。纪同歌脚步一顿,蹲下身。地面的水泥上,留着一道浅浅的轮胎印,纹路和旧厂区平房窗台发现的鞋印不是一类,是车辆轮胎碾压留下的痕迹。

“米梧,你过来看看。”

米梧走过来,弯腰观察。轮胎印边缘有些模糊,但是能判断,是SUV的轮胎花纹。

厂长在旁边探头:“这块位置平时堆旧零件,偶尔有客户临时把车停在这里,我没仔细留意。”

“这地方平时谁会用?”纪同歌问。

“大多是熟客,有些不想登记车牌的,偶尔会把车临时停在后院,”厂长挠挠头,“干我们这行,总有一些老客户不爱留信息,我也不好硬拦,只要不在厂里长时间喷漆动火就行。”

纪同歌拿出手机,斜着角度打光,拍下轮胎印记。

“最近两三个月,有没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,或者一个叫陆强、别名陆山的人来过?”

厂长想了很久,摇了摇头。

“陆山……没印象。高个子客户有几个,但是对不上名字。”

米梧环视一圈车间,目光落在墙角的空油漆桶。桶身残留的漆色,正是他们要找的墨绿色。

“这个油漆桶,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?”

“大概半个月前,用完就扔在这边等着回收。”厂长说。

纪同歌把照片保存好,站起身。

“我们采集一下这块轮胎印,后续可能会需要比对。如果之后想起符合特征的人和车子,麻烦联系我们。”

“一定一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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