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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家长续(第2页)

“三单元五楼,502。但你还是等我下来接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家楼道有点暗,你第一次来可能会走错。”

林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,但没多想,就在楼下等着。不到一分钟,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门从里面被推开,沈屿走了出来。

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,领口露出一小截黑色高领打底衫的边。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,看起来像是特意打理过的。他站在那里,目光先落在林舟脸上,然后落在他手里的红玫瑰上,然后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
“你笑什么?”林舟被他的笑容弄得有点慌。

“笑你。”沈屿走过来,接过他手里的花,“你真的买了红玫瑰。”

“你说的你妈喜欢玫瑰。”

“我说的是‘我妈喜欢花’,你说‘玫瑰?’,我说‘嗯’。”沈屿的笑意更深了,“我没说让你买红玫瑰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
林舟愣住了:“那你妈到底喜欢什么花?”

“百合。上次你不是送过了吗?”

林舟瞪大了眼睛,脸瞬间红到了耳根:“沈屿你故意的?”

沈屿没有回答,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那束红玫瑰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抬起头,看着林舟,眼睛里有光。

“不过红玫瑰也很好。”他说,“我妈会喜欢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是你送的。”

林舟锤了他一拳,沈屿没躲。两个人站在单元门口,一束红玫瑰在他们之间,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,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走吧,我妈等很久了。”沈屿转身推开门,林舟跟在他身后,走进了楼道。

楼道确实有点暗,声控灯感应到脚步声亮了起来,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前一后,像在爬一座没有尽头的山。林舟数着台阶,一层,两层,三层,四层,五层。

沈屿在502门前停下来,掏出钥匙。他看了林舟一眼,低声说:“准备好了吗?”

林舟深吸了一口气:“好了。”

门开了。

玄关里站着一个女人,四十岁出头,披肩长发,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家居服。她的眉眼和沈屿很像——尤其是眼睛,同样的琥珀色,同样的形状,连看人的方式都一样,微微眯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打量。

林舟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但他还是弯下腰,把那束红玫瑰递了过去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:

“阿姨好。这是给您的。”

沈屿的妈妈接过花,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头看着林舟。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笑了。

那个笑容和沈屿一模一样——嘴角先弯一点,然后眼睛再弯一点,最后整张脸都柔和下来,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。

“你就是林舟?”她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比照片上好看。”她抱着花侧身让开,“进来吧,鞋不用换,家里没有外人。”

林舟换了鞋——还是换了,他做不到穿着鞋走进别人家里——然后跟着沈屿走进了客厅。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沙发上是浅灰色的布艺套子,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杯已经倒好的茶,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每一处细节都说明,这个家里的主人很认真地准备过。

“坐,喝茶。”沈屿的妈妈在沙发上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位置,“沈屿,你去厨房看看汤,我炖了排骨汤。”

沈屿看了林舟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一种“你一个人行吗”的询问。林舟微微点了一下头,沈屿才转身去了厨房。

客厅里只剩下林舟和沈屿的妈妈两个人。

林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是乌龙茶,他妈妈喜欢的那个牌子。他愣了一下——上次沈屿来他家带的就是这个牌子的乌龙茶,现在他妈妈泡给他喝的也是这个牌子的乌龙茶。

“沈屿说您喜欢喝乌龙茶。”林舟说。

“是啊,他上次带回来的那个牌子特别好喝,说是你推荐的。”沈屿的妈妈笑了,“后来我就一直买这个牌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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