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刚冒出这个荒唐的念头,头顶忽然一束白光劈下来,正正照在她的身上。
与此同时,脑海中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:“系统提醒:你与关键人物关系决裂,任务三:给原主师父报仇任务进度倒退至-100。”
?!
老子无妄之灾啊!!!
,此局何解?他一上来就“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。”让我接下一句,我接了,回答错了,他知道我是假祝辞忧了,我能有什么办法?他五官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是原著中哪个人物,关系决裂那不是必然的吗?!
她越想越气,脸上那几道银白色的冰纹便愈发显眼起来,从眼角斜斜蔓延至下颌,细如霜枝,薄如蝉翼,像是有人在她的骨血里种了一株永不凋零的寒梅。
偏她生得极艳——远山眉,桃花眼,唇不点而朱,本是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骨相。可冰纹将那份惊艳生生淬成了三分凄厉七分不可逼视的神性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那手骨节分明,指腹有一层薄茧,掌心微凉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。
祝辞忧打了一个冷战,转身。
那人没脸……但是突脸。
那张空白平滑的面孔几乎贴着她的鼻尖,没有眼窝、没有鼻梁、没有嘴唇,她却分明觉得那人在“看”着她,那种注视比任何一双眼睛都更加锋利,像一柄钝刀抵在喉咙上。
“啊!”
祝辞忧惊叫一声。
她猛地往后一蹿,脊背撞上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,后背生疼,可她顾不上了——因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正一点一点、不紧不慢地,朝她凑过来!
“祝辞忧你没有心!你说好的活着出去为你敬爱的师父报仇,可你现在逍遥自在,忘记了我们的痛苦,忘记了师父的苦难,忘记了你的恨意!我们让你去到了修真界,可你现在成为了宗主,把你师父抛在脑后,你凭什么还活着!”
祝辞忧循声望去,黑暗里隐约浮出几道轮廓——男女老少都有,身形影影绰绰,像浸在水里的墨痕,看不分明,却又确实存在。
他们的面孔全都模糊着,唯独那声音一个比一个清晰,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一根扎进她耳膜。
“才短短几年啊,连自己的仇恨都抛之脑后了,看来权利真是蛊惑人心呢。”
紧接着第三个人开口,是个少年人的嗓音,清亮却嘶哑,像哭哑了嗓子还在拼命喊:“祝辞忧你还我明媚意气的余师弟!”
“要不是师父当年在乱葬岗救了你,你当时早就死了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,可你连师父的忌日都忘了吧!”
“你连师父葬在哪里都说不出来吧?”
“余师弟死的时候才十七。”那个断臂少年的声音又响起来,比方才更哑了几分,“他临死前还在喊‘师姐快跑’。你呢?你跑得比谁都快,跑成了无为殿的殿主,跑得连回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“别怪她,人往高处走嘛。师父算什么?师弟算什么?恩情算什么?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,如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祝殿主,跟咱们这些死人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师妹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四周那些没有五官的脸齐刷刷地转了过去,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像一片向日葵同时扭转了花盘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你答应过要活着,要报仇,要替我们把那些事做完。可你没有。”
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
祝辞忧翻了个白眼。又是师妹,这原主到底有几个师兄啊。
再说了,早不报仇晚不报仇,系统都给我任务了,我还有不报仇的理由吗?
别说谁谁谁死的时候才十七岁,宁宫死的时候才十五岁呢,你们怎么不说老子不配当宗主了呢?
半晌,祝辞忧轻笑一声,“我要是不当上无为殿主,我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