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。
那是一节自习课。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。林澈撕下草稿纸的一角,拿起笔,一笔一划地写字。
他的字很漂亮,清瘦有力,每一笔都带着认真。
他写了很久。每个字都像刻在心上。
“秋月:
其实这些话,我很早就想说了。
从初二那年春天开始,我就喜欢你。
我知道你是四班的林秋月,知道你课间操站在第三排,知道你最爱吃食堂的糖醋排骨,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。
后来我们成了同桌。我发现我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你。
你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,我说活泼一点的。其实我喜欢的是你。活泼的也好,安静的也好,生气的也好,开心的也好,只要是你,我都喜欢。
那个赌约,是我故意的。我知道那道题选C。
对不起,我用那么狡猾的方式,让你当一个周的女朋友。但那一个周,是我最开心的日子。
现在我想问你,你愿意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吗?
不是一周,不是赌约,是真正的那种。
我喜欢你,林秋月。
林澈”
写完之后,他又看了一遍。觉得太肉麻了,想把“我知道那道题选C”删掉。但转念一想,如果不说清楚,林秋月会觉得他一直在骗她。他不想这样。
他把纸条折成四折,在课桌底下,递给了林秋月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背的那一刻,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林秋月接过纸条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里带着疑惑,像在问:“什么?”
林澈别开头,假装在看书,耳朵却烧得厉害。
他听见她展开纸条的声音。她的动作很轻,纸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然后是很久很久的沉默。
林秋月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,手就开始抖了。
“秋月:其实这些话,我很早就想说了。”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不敢往下看,又迫不及待地往下看。
“从初二那年春天开始,我就喜欢你。”
她的心跳得像擂鼓,一声一声,仿佛整个教室都能听见。她赶紧把纸条往课本下面压了压,只露出一点,一行一行地往下读。
“那个赌约,是我故意的。我知道那道题选C。”
看到这一句,她的眼眶突然热了。
那个混蛋。他果然不是蒙的。
但她没有生气。她甚至有点高兴。因为他处心积虑地让她当了一个周的女朋友,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她。
“现在我想问你,你愿意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吗?不是一周,不是赌约,是真正的那种。”
林秋月的视线模糊了。
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她的手攥着那张纸条,指节发白。
她愿意。
她当然愿意。
但她的理智在给她泼冷水:你不能答应。你要考一中。你的成绩已经掉到年级四十名了。如果谈恋爱,你会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