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当时蒋总打算辞职创业。但他女朋友不同意——其实是她家里催婚催得紧,她希望蒋总安心在厂里工作,并把结婚提上议程,毕竟他们俩那时都二十七八岁了。”
还很年轻,可以再晚几年结婚——这是欧阳锦的心里话。
“结果,蒋总还是选择了辞职创业?”
“嗯,蒋总以为他女朋友会理解,但他女朋友可能觉得再也耗不起时间了吧,在一次争吵过后,她丢下蒋总,自己回了老家。”
“蒋总有没有去找她?”
“没有,他想着彼此冷静一下也好。谁知,一个月以后,他收到了女朋友结婚的消息,好像是家里安排的婚事。”
“啊,这样啊……”
就在欧阳锦感到惋惜之际,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他掏出手机,发现是何玉的号码。
“抱歉,我接个电话。”欧阳锦边说边站起身来,朝远处走了几步后才接通电话。
“阿锦,你在哪?”何玉开口道,背景声音有点嘈杂,似乎不在银行里。
“医院。”欧阳锦压低声音道。
“医院?你怎么了?”
“我没怎么,是蒋总。”
“蒋总?”
“他突发心梗了。”
何玉听到后,过了两秒,竟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喂?你、你怎么了?”欧阳锦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方绍禹,又走远了几步,“你别哭啊,蒋总手术做完了,很顺利。”
“手术做完了?”何玉的哭声顿了一下,“……他、他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何玉又哭了起来,“可是我完了,阿锦,我真的完了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了部门总监,”何玉抽泣着说,“现在他不但知道兴泰电子仓库火灾的事,还知道他们的银行账户被冻结。他刚才把我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个小时,说我胆儿肥,竟敢知情不报,恨不得立马就把我掐死。”
欧阳锦本想说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但现在说这些话明显不合时宜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欧阳锦用安抚的口吻道。
“在银行楼下的喷水池旁坐着。”
欧阳锦抬手看了一下手表,愕然发现时间已经快傍晚六点。“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吃晚饭?我一会过去找你。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。”
“那你先回家吧,我这边弄得差不多就过去找你。”
何玉吸了吸鼻子。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欧阳锦才懊恼地想起,何玉的车子还停在兴泰电子停车场。他本想再打回去提醒,但想了想,算了,让她先安静一会儿吧。
“今天多亏有你帮忙。”欧阳锦重新坐下后,方绍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体贴地说道,“时间也不早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客气了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欧阳锦瞟了手术室一眼,“我等蒋总出来了再走。”
“不要紧的,手术已经顺利做完,现在可能只是等麻药过而已。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欧阳锦想到肿瘤的事情,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方绍禹微微一笑,右手按着心脏下方,“放心,等过两天他好点以后,我会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说的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欧阳锦本想说什么,但看到方绍禹认真的表情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两天……应该来得及吧?
“那就拜托您了。”欧阳锦郑重地说,“若有什么情况,请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“好,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