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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(第2页)

说完他便把玻璃门重新关上,转身消失在通道里,留下欧阳锦和何玉面面相觑。

大约过了两分钟,男职员回来了。他拉开门,侧身让出通道,脸上依旧毫无表情。“请进。”

两人跟着男职员从前台右侧的通道走进去。抬眼看去,这是一个向两端伸展的长方形办公室,目测二百多平方米。两张白色长桌平行摆放,每张桌子两边各坐着三四个人,清一色的年轻面孔,有男有女。欧阳锦扫了一眼他们的电脑屏幕,看不出在忙什么。

男职员把两人领到办公室最深处的一间没有窗户的小会议室,转身拿来两瓶矿泉水放到长方形的会议桌上,丢下一句“蔡总马上过来,请稍等片刻”便退了出去。

两人面对着门口,各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就在欧阳锦准备拿起矿泉水喝一口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不好意思,久等了。”男人走进会议室,“我是蔡东阳。”

两人站起身来,反应慢了半拍——他就是蔡东阳?

他们想象中的蔡东阳应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可眼前出现的却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。他穿着浅蓝底白竖纹的衬衫,体型瘦长,短发利落,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眉框眼镜,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,完全没有生意场上常见的那种江湖气。

蔡东阳看了看手里名片,视线先落在何玉身上,接着移向欧阳锦,然后又移回何玉脸上,语气从容地说:“您应该就是何经理吧?”

“是的,蔡总,冒昧打扰了。”何玉点头道,“这位是我同事,刘安迪。”

“蔡总,您好。”欧阳锦自我介绍道,“我是风险管理部调查员刘安迪,您叫我小刘就可以。”

“还好你们早来,再晚个半小时,我就出门了。”

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本来应该提前和您预约的,希望没有耽误您的工作。”

“没有。”蔡东阳从西裤口袋拿出名片夹,从里面拿出了两张,分别递给两人。

欧阳锦接过名片,故技重施。“抱歉蔡总,我的名片不巧用完了。”

“不要紧。”蔡东阳似乎并不在意,随手把门关上,“二位不必拘束,请坐。”

蔡东阳径直走到桌子另一边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两人见状,也重新落座。

“你们来这是想问兴泰电子芯片采购一事吗?”蔡东阳直奔主题。

“是的。”何玉把托特包搁在桌上,接话说,“相信您也知道了,上月底兴泰电子的仓库遭遇火灾,我们是兴泰电子的授信银行,循例要做风险排查。”

“风险排查。”蔡东阳挑了挑眉毛,“你们见过蒋总了吗?”

“昨天刚见过。”

“他还好吧?”

“感觉还可以,但看上去有些憔悴。”

“在所难免。这么大的事情,换谁都吃不下睡不好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等忙完这阵子,我再去看他。”蔡东阳自言自语似的说,抬起眼看向两人,“关于芯片采购,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们的?”

何玉侧过脸,欧阳锦随即默契地接过话头。“蔡总,冒昧问下,贵司跟兴泰电子合作多久了?”

“多久?”蔡东阳微微仰头想了想,“差不多一年了吧。”

“合作以来,双方累计采购金额大概多少?”欧阳锦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我指的是,包括最近这笔千万芯片采购在内。”

蔡东阳的目光里浮现出一丝困惑,像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。“蒋总没跟你们说吗?我们给兴泰电子送过几次样品,但都因为规格或型号不符合生产需求,一直没落实采购。最近这笔千万芯片采购是我们第一笔交易。”

这个说法与昨天蒋兴泰的解释如出一辙。

“哦,是吗?”欧阳锦笑了笑,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,“可能蒋总提过,但我没认真听,抱歉。”

蔡东阳摆了摆手。“没事。”

“我在兴泰电子的档案里看过《采购合同》的复印件,上面写的商品品名是电源管理芯片,从马来西亚进口的。”

蔡东阳点点头。“因为国内没有电源管理芯片,所以只能进口。”

“国内没有吗?”欧阳锦眉头微皱,明知故问,“应该有吧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国内没有兴泰电子想要的那种高端电源管理芯片,如果是中低端的,国内倒是有生产厂家,而且数量约有400家。”蔡东阳不慌不忙地解释,“但即便如此,受技术水平和设备限制,这400家厂家现在也仅能满足10%左右的中低端芯片市场需求,剩下90%还是得依靠进口来补足,而且我觉得这情况在未来三五年都不会有大的改变。”

此话不假,因为这与欧阳锦事先调查的结果基本一致。

欧阳锦本想给蔡东阳挖坑,看看他会否为了掩盖心虚而胡编乱造,一旦发现他这么做了,就可以在接下来的提问里挑起他焦躁情绪,从而更容易地套出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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