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——欧阳锦微微摇了摇头。
说实话,人的想法很复杂,有时候,人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,更别说理解别人的了。
欧阳锦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暂时把这个问题搁到脑海一隅。
在车间转了一圈后,乔师傅把两人领回到工厂一楼大厅。欧阳锦留了手机号码给乔师傅,拜托他等保安老潘回来后,帮忙问两件事:一是火灾当天夜里巡视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状况,二是火灾之前那两三天,有没有陌生面孔在仓库附近出现过。
乔师傅满口答应,然后摆摆手,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得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。
欧阳锦和何玉目送了他两步,才转过身来,两人脸上的神色一晴一阴。
“好像没问出什么东西来。”何玉语气失望地说。
“嗯。”欧阳锦简单道。
“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去仲成贸易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有点晚了,明天吧。”
“你想好要问什么问题了吗?”
“大致想好了。”
“快跟我说说。”
“这里不方便。“欧阳锦朝前台方向使了个眼色,“车上说。”
何玉马上意会。“嗯,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门口,皮鞋在地砖上发出“咔嗒”的声音。
“你给蒋总打个电话,说我们走了,免得他等我们回去。”欧阳锦提醒道。
“哦,对。”何玉点点头,把手伸向托特包里,掏出了手机。
走出门口,朝右前方的露天停车位看去,何玉的奥迪A3旁,现在多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,估计就是来拜访蒋兴泰的那位客户的。
在两人驱车离开的同时,蒋兴泰将客户让进了办公室。
客户坐在刚才欧阳锦坐过的长沙发上,表情愧疚。蒋兴泰还是坐在自己那张单人沙发,右手扶额,甚是疲惫的样子。
“刚才汇信银行过来的是什么人?”男人用试探的语气说。
蒋兴泰抬起头,轻叹一气。“客户经理和风险管理部调查员。”
“调查员?”
“他们问了不少问题,”蒋兴泰揉了揉眉心,“好像特意为了调查仓库火灾一事而来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男人低喃道,盯着茶几上欧阳锦喝过的杯子想了一会儿,“不过,刚采购回来的一千万原材料转眼就被火烧没了,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寻常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蒋兴泰摆了摆手,轻咳一声。“那件事情谈得怎么样了?”
男人轻轻摇头,无奈地说:“找了几家做资产处置的,他们都没同意。”
蒋兴泰抬头看着半空,就像一个落入废弃深井的人在无助地看着井口那一片光。
“他们说设备太旧了,怕接手后翻新成本太高。”男人低下头,赶紧补了一句,“我再联系一下别的公司。”
蒋兴泰把视线拉回,看着男人的脸,片刻过后,才缓缓点了点头。“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