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拍了拍刘罗锅的肩膀。
“我会先把他嘴缝上。”
刘罗锅打了个哆嗦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小的明白!小的这就去传话!”
看着刘罗锅连滚带爬的背影,顾安脸上的表情消失了。
他在赌。
赌这把火,烧不到底层缝尸人的身上。
大人物博弈,棋子死得快。
但灰尘,往往能活到最后。
没人会特意去扫除一粒灰尘,除非这粒灰尘迷了眼。
……
午后。
顾安提着两壶劣酒,敲响了隔壁李老头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苍老,透着股棺材板的腐朽气。
李老头躺在摇椅上,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屋里没点灯,昏暗阴沉。
顾安把酒放在桌上。
“外面乱套了。”
李老头没睁眼,鼻子抽动两下。
“烧刀子?兑了水的。”
“有的喝就不错了。”
顾安自顾自倒了一碗,一口闷下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烧下去,驱散了体内的寒意。
“小子。”
李老头停下手中的核桃。
“你最近跳得有点欢。”
顾安放下酒碗。
“为了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
李老头怪笑一声,像夜枭啼哭。
“接了不该接的活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你管这叫为了活着?”
顾安瞳孔微缩。
这老东西,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但他没慌。
“可为而不可为。”
顾安回了六个字。
李老头终于睁开了眼。
浑浊的老眼里,精光一闪而逝。
“好一个可为而不可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