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压在镇魔司黑色的飞檐上,像是一口随时会扣下来的黑锅。
往日嘈杂的早市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,敲碎了青石板的宁静。
镇魔司大门紧闭。
侧门外,多了两排锦衣卫。
绣春刀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。
“那个谁,站住!”
一名锦衣卫厉喝,拦住了一个提着夜香桶的杂役。
“大……大人,小的只是去倒……”
“滚回去!”
一脚踹出。
杂役连人带桶滚回院子,秽物泼了一地,腥臭弥漫。
“奉上谕,镇魔司许进不许出。”
那锦衣卫收回脚,面无表情。
“违令者,斩。”
顾安站在乙区管事房的窗后,透过窗纸缝隙,冷眼旁观。
风雨欲来。
副将告御状的事,发酵了。
皇帝震怒,不是因为副将冤枉,而是因为有人把这层遮羞布扯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的脓疮。
现在的镇魔司,就是风暴眼。
“大人。”
刘罗锅缩着脖子蹭进来,脸上没了往日的油滑,全是惊惶。
“外面的兄弟们都吓坏了,这……这是要变天啊?”
顾安转身,拇指着那块代表管事身份的铜牌。
“变天?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天早就变了,只是你们皮厚,刚感觉到冷罢了。”
刘罗锅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干活。”
顾安打断他,语气平淡。
“不管外面杀人放火,咱们是缝尸体的。”
“尸体送来,就缝。”
“没送来,就磨针。”
他走到刘罗锅面前,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。
动作很轻。
刘罗锅却浑身僵硬,大气不敢出。
“告诉下面的人。”
“嘴闭严实了。”
“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嚼舌根,不用锦衣卫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