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场磨砺出来的杀伐气势轰然爆发。
他武艺卓绝,常年戍守边关,对付这些暗杀的刺客,游刃有余。剑光翻飞,雪沫飞溅,不过片刻,几声闷响,几名黑衣杀手便尽数倒在雪地之中。
余下残存的杀手见势不妙,不敢久留,借着风雪仓皇逃窜,消失在茫茫夜色渡口。
茶寮之内,终于重归寂静。
只剩下窗外呼啸不停的风雪。
陆珩缓缓收剑入鞘,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鲜血不断渗出。他没有顾得上处理自己的伤势,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沈砚。
沈砚脸色发白,目光落在他肩头的血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将军,你受伤了。”
陆珩垂眸看了一眼肩头伤口,神色淡然,仿佛这道伤于他而言,不过是沙场之上寻常的磕碰。
“无妨。”他淡淡开口,目光沉沉看向沈砚,“柳嵩要杀你,也想借机除我。”
沈砚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被贬离京,本以为只是朝堂对自己的惩戒,却未曾想到,对方竟是要赶尽杀绝。而陆珩,不过是偶然与自己相遇,便无端卷入这场朝堂的阴谋漩涡。
“将军本不必为我冒此凶险。”沈砚低声道。
陆珩望着他清隽苍白的眉眼,风雪从窗缝吹进来,拂动沈砚的衣摆。
“你我所守,本就相同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穿透呼啸风雪,“柳嵩祸乱朝堂,苛待百姓,你执笔弹劾,我戍守边关。他要除掉你,便是要除去世间敢说公道之人。我不能坐视。”
乱世之中,他们二人,皆是朝堂棋局里的靶子。
一个是被贬罪臣,一无所有;一个是功高震主,遭人忌惮。孤身一人,皆难对抗权倾朝野的柳嵩。
唯有彼此相托,互为臂助,才有一线生机。
沈砚望着陆珩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绢布,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替陆珩按压伤口。指尖触碰到冰冷铠甲的那一刻,微微顿住。
“将军,先处理伤势。”
陆珩没有躲闪,任由他上前。
风雪依旧肆虐,渡口夜色茫茫。
方才的一场厮杀,将两个本无交集的人,牢牢捆绑在了一起。
这一场相遇,不再仅仅是知己相逢。
他们自此,成了乱世之中,彼此唯一的同盟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