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平时住的地方。是羊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的据点。一个废弃的旧仓库,很久没人用了,但还能遮风挡雨。
她平时不住那里。她有自己的角落。
但今天想去看看。
看看健太,看看柚杏,看看那些孩子。问问他们最近怎么样,缺不缺东西,有没有人欺负他们。
她刚走到基地附近,就听到不对劲的声音。
叫喊声。咒骂声。还有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
白濑加快脚步。
转过街角,她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。
港口□□。
他们站在基地外面,手里拿着枪,对着里面喊话。有人在笑,有人在踹门。
“里面的人都出来!”
“这地方归我们了!”
白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然后她冲上去。
不是要打。她知道打不过。是要喊,让他们跑,让他们从后门逃。
可她刚跑了几步,枪就响了。
不是对着她。是对着基地。
扫射。
哒哒哒哒哒——
那种声音,她听过。很多年前,在擂钵街,那个晚上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打在破旧的建筑上。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,开始裂开。
白濑想喊。想喊“快跑”。可她还没喊出来,墙就倒了。
轰的一声,铺天盖地的灰尘和碎片朝她压下来。
她只来得及抱住头。
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五
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废墟。
他站在基地外面,手里还拎着刚找到的食物。
那袋东西掉在地上。
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。
重力——那些压在废墟上的残砖断瓦,开始晃动。然后慢慢升起。
一块,一块。
升到半空中,悬在那里。
他走进去。
苍蓝色的眼睛变得深沉,像碰撞在一起的碎冰。
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重力。是因为怕。
他怕看到不想看的东西。
废墟被一层一层抬起来。砖头,木板,铁皮,碎玻璃。所有东西都浮在空中,让出一条路。
他看到了。
她躺在那里。蜷缩着,像在保护自己。身上全是灰,头发上全是灰,脸上也是灰。
但没看到血,没有外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