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从前在街上流浪的时候,听哪个大人说的。也许是自己在某个睡不着夜晚想出来的。
但它是对的。
所以我不提。我不能提。
就这样吧,我想。就这样挺好。他待在我身边,我待在他身边。一起活着,一起活下去。
别的不想了。
三
中原中也看着白濑的背影,心里有东西在翻涌。
她不提,他也不提。可他心里那个东西,压不住。
健太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不说的话,永远都是现在这样。”
永远都是现在这样。
他知道现在这样是什么。
她在,他在。
她能看见他,他能看见她。
她对他笑,虽然很少。
她和他说活,虽然话不多。
这样不好吗?好的。
可为什么心里那个东西还是压不住?
因为他知道不够。他知道自己要的,不只是这样。
他想牵她的手。想抱她。想在她发烧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守着她,不用等她不省人事才敢碰她的头发。
想让她用那种眼神看他。
不是看同伴的眼神。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。
可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他。
他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。
他只知道,如果那一天永远不来,如果她永远只用看同伴的眼神看他——
那他现在这样,也就够了。
他可以忍,可以一直忍。
可万一……万一她身边出现其他人呢?
万一有别的人,让她用他看她的那种眼神看他呢?万一有别人,敢说他想说但不敢说的话呢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中原中也就觉得胸口烧起一团火。
那种火,烫的,烈的,烧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会嫉妒。
会嫉妒得发疯。
会想杀掉那个人。
这种念头让他害怕。他不是那种人。他不喜欢杀人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。
他连碰都不敢碰的人,别人凭什么?
凭什么?
四
那天,中也出去找食物。
白濑去了羊的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