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羊的孩子们待的地方都转了一遍。
健太和柚杏他们暂时挤在另一个废弃的楼里,条件不好,但能遮风挡雨。
他去看他们的时候,健太问起白濑。
“白濑姐怎么样?伤好了吗?”
“还在养。”他说。
“她怎么不来?”健太问,“是不是伤得很重?”
中原中也摇摇头。“脑震荡。需要静养。”
健太看着他。那种目光很直,像要看穿什么。“你没跟她说吧?”他问。
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说什么。”
“说你喜欢她的事。”
风从楼道口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地上的碎纸片打了几个旋。
中原中也站在那里,没有回答。
健太叹了口气。“你真行。她都差点死了,你还不说?”
他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健太也没再追问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回楼里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了几下,然后被夜色吞没。
中原中也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洞深处。
喜欢她的事。
他不说,是因为不敢。不敢说了之后,连现在这样都维持不住。
可现在,连现在这样都没了。
她让他别跟着,他被讨厌了。
这个念头压在心里,沉甸甸的,像一块石头。
他把它按下去,继续巡逻。把每一个地方都走一遍。确认没有危险。确认那些人不会再来。
做完了,他才往回走,走回那间小屋。推开门的时候,屋里是黑的。他以为她睡了。
然后他看到她坐在床边,看着门口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将她的银发染成霜的颜色。
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,像流动的月光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他走进去,在门口站住,没再靠近。
她看着他,他也看着她。
沉默落下来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:“吃东西了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。”
白濑侧了侧下巴,示意旁边。那里放着半个面包,不知她从哪儿找来的。
“吃吧。”
中原中也看着那半个面包,又看着她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还是那样,冷冷的,淡淡的。
但她让他吃东西,她没赶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