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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(第15页)

二十

中原中也发现她那几天不对劲。

她比以前更沉默了。不是躲他,是整个人都沉下去了。像把自己缩在一个壳里,不出来。

他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发呆。

他看到她捂着肚子,皱眉。

他看到她处理那些沾血的布条。

他大概知道是什么。流浪的孩子,这些事总是知道得比别人早。
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他想去问她疼不疼,需不需要什么。但他不敢。怕她又不理他。怕她露出那种“我不想看到你”的表情。

所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。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
在她皱眉的时候,去找一些干净的水和布条,悄悄放在她旁边。

她看到了,没说话。

但那些东西,她用上了。

二十一

那天晚上,中原中也一个人坐在河边。

皎洁的月光落在河面,像流淌的银纱。

他喜欢在河边看着月光下流淌的河水,这是他唯一能与她相连的场景。

银灰色的眼眸,银色的长发,都和此刻的月色重叠在一起。

中原中也想起第一次见到白濑的时候。

她从爆炸的废墟里走向他,满脸泪痕,满身血污,伸出一只手。

那只手烂得不成样子,指甲翻起来,血还在流。但他还是握住了。

从那以后,他就一直跟着她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。只是觉得,她在的地方,就是他想去的地方。

她高兴的时候,他也高兴。她难过的时候,他也难过。她不理他的时候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意思。

中原中也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
喜欢?依赖?雏鸟情结?他说不清。

他只知道,他想一直看着她。想她一直在他身边。想她偶尔对他笑一下,就像那天她笑的那样。

就一下,就够了。

中原中也从怀里拿出那个发夹。苍蓝色的,小小的,亮亮的。

什么时候才能送给她呢?

中原中也不知道。

但他会一直留着。

等她想要的那天。

二十二

白濑不知道中原中也的心思。

她只知道自己很乱。

月事来了之后,那种厌烦感一直挥之不去。像有什么东西黏在她身上,甩不掉。

白濑看着水坑里倒映出的自己。

银色的头发,银灰色的眼睛,还算漂亮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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