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跑?”他问。
“因为打不过。”我说,“我们太小了,太弱了,打不过大人。所以只能跑。”
他想了想,说:“我可以打。”
“你可以打?”
他点点头,伸出自己的手,看着它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我可以打。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想起他出现在爆炸中心却毫发无伤的事。想起他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。
“……你是异能力者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只是看着我,眼睛里的神色我读不懂。
“算了,别说了。”我摆摆手,“不说也好。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他点点头,继续吃东西。
日子就这样过下去。
有时候我会想起以前的日子。
柚子、花杏、明,还有那么多失去的人。
想起我们一起挤在仓库里睡觉的夜晚,想起花杏哼歌的声音,想起明守夜的背影。
那些记忆像旧照片一样,泛黄,褪色,始终没有消失。
我把柚子那个蝴蝶结收好,藏在一个不会丢的地方。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,但就是不想扔。
中也偶尔会问一些问题。
“那些人是谁?”他指的是我有时会念叨的名字。
“以前的朋友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没再问。
有时候他会看着我,像是在研究什么。我不理他,他就继续看。
“白濑。”有一次他喊我。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总是皱着眉?”
我愣了一下。皱着眉?我摸自己的脸,没感觉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习惯了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可以不皱眉。”
“……你又知道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对着破玻璃的反光看自己的脸。
眉心确实压着一道浅浅的痕迹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刻在上面。
我试着放松,让它平下来。但过了一会儿再看,又皱起来了。
算了。皱眉就皱眉吧。反正也没人在乎。
中也大概是在乎的。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乎。
四
时间过去多久了?我不知道。可能是几个星期,可能是几个月。
在横滨的贫民窟里,时间是没有意义的。只有白天和黑夜,饿和饱,活着和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