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带着绷带的脸在视野里放大,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,却比两只眼睛更让人不安。
中原中也的手抬起来。
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太宰治的一瞬间——太宰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中原中也愣住了。
重力。他的重力。消失了。
那种一直存在于身体里的、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力量,忽然间没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太宰治。
太宰治在笑。那种笑,和刚才不一样。
不是懒洋洋的,是带着一点恶意的笑。
“我的能力,‘人间失格’。”他说,“能无效化一切异能。所以,你的重力对我没用哦。”
中原中也看着他,眼睛里的神色变了。
无效化一切异能。
这个人,是他的天敌。
三
下一秒,中原中也一拳挥过去。
拳头划破空气,带着风声。
太宰治侧身躲开,松开他的手腕,往后退了一步。动作很流畅,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。
“哎呀哎呀,打人可不是好习惯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惊慌。
反而亮了一些,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中原中也的第二拳已经到了。这次更快,更狠。
太宰治没躲。他伸手挡了一下,手臂交叠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然后借力往后一跳,拉开距离。
皮鞋在地面上滑出半米,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“没有异能,你就只会用蛮力吗?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中原中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对的——他没有异能了。
但那又如何?
他可不是那种靠着异能才敢打架的小鬼。
从擂钵街活下来的每一天,他都是靠这双手、这副身体,硬生生打出来的。
哪怕没有那层暗红色的光,他的拳头、他的速度、他骨子里的狠劲,也从来都不是“普通少年”的水准。
而眼前这个人——
太宰治站在那里,姿态随意,却让他感觉到一种危险。
那种危险,不是来自异能。是来自别的东西,更深的东西。
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你看不见刃口,却知道它很锋利。
“今天就这样吧。”太宰治忽然说,转身朝码头另一边走去,“我还有事要做。下次有机会再聊。”
中原中也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。
走了几步,太宰治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码头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色的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