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他从哪弄的。也许是买的,也许是换的,也许是用别的方式。
我没问过。就好像我不问,就不用去想他为了这几个包子做了什么。就好像不问,这件事就可以轻一点。
回到屋里,我坐在床边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肉的。还带着汤汁,烫得我皱了皱眉。
好吃。是真的好吃。面皮软,肉馅香,汁水在舌尖上化开,带着一点葱姜的味道。
他大概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这家。也可能是等了好久才等到出锅,又匆匆赶过来。
不然怎么会是热的呢?这种天气,凉的才正常。
我慢慢吃完一个,又拿起第二个。
吃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转刚才他脸上的那道划痕。
是打架弄的?还是巡逻的时候蹭的?疼不疼?有没有处理?
他看起来那么累,眼下一片青黑,嘴唇也干。他是不是没睡好?
然后我愣住了。
我在担心他。
又是这样。每次看到他哪里不对,就会忍不住想。
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。明明知道在意了就会更麻烦。
明明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。
——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,有什么资格担心别人?
可还是会在意。
我放下第二个包子,看着窗外的天。
灰色的,沉沉的,像要下雪。
我讨厌雪。
二
那天下午,中原中也出去巡逻。
他走在擂钵街的废墟里,脚步比平时慢。
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事。她接过包子的时候,看了他一眼。就一眼。
但那个眼神,和之前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冷冷的、淡淡的不在意。是……他说不上来。
也许是带了一点温度?也许只是他自己的幻觉。
可她注意到他脸上的伤了。虽然只是随口一问,虽然只有三个字,但她注意到了。
这个念头在心里转着,让他嘴角弯了一点点弧度。
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他确实在笑。
巡逻的路线是固定的。
先去几个孩子住的地方看看,确认安全。
然后在边界线上走一圈,看看有没有外人闯入。
最后去港口那边转一转。
那里最近不太平,听说港口□□在搞什么动作。
中原中也不喜欢港口□□。那次他们袭击羊的基地,差点害死白濑。
他杀了他们不少人,但还不够。
如果下次遇到,还会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