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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价(第2页)

我也没说。

今天他又来了。

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我正在发呆。回过神来,走过去开门。
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
袋子里冒着白茫茫的热气,有香味飘出来,混着冬日的冷风,扑在我脸上。

“热的。”他说,“肉包子。刚出锅的。”

我接过袋子,看着他。

他今天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骑手服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脸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,不知道在哪蹭的。

嘴唇有点干,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印子,像没睡好。

他看着我,等我说点什么。

我什么都没说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说什么。谢谢?太轻了。你回去吧?太冷了。

什么都说不出来,就只剩下沉默了。

他的眼睛暗了一瞬。像灯被风吹了一下,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
然后他点点头,准备转身。

“等一下。”我开口。

他停住,转回来。

那双眼睛又亮了一点,像熄灭的火堆里忽然跳起一粒火星。

“你脸上,”我指了指,“有伤。”

他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。看了看手指,上面有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蹭的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也没走。

我们就这么站着。

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,冷的,带着废墟的尘土味,在两个人之间绕来绕去。

我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我好像见过很多次。

他站在门口,我站在门里,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和吹过的风。

每次都是这样。他等着我说话,我什么都说不出。

“白濑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但最后只是摇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包子趁热吃。”

他转身,走了。

他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。
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手里那袋包子还热着,透过纸袋烫着手心。

我低头看了看。

三个包子。白面的,圆鼓鼓的,冒着热气。

他知道我喜欢吃肉包子。很久以前有一次,我们在街上遇到卖包子的摊贩,我多看了两眼。

他问我是不是想吃,我说没有。后来他就记住了。隔一段时间就会弄来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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