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水送到她嘴边,“慢点喝。”
白濑喝了几口。嗓子润了,头还是疼。
她靠在他身上,没力气动。
“其他人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基地那些人……他们……”
中原中也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他们没事。我查过了。只有几个受了轻伤,没大事。”
白濑松了口气。那种一直悬着的感觉,终于松下来。
但她没看到,中也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别的东西。
他没说的是,他只顾着找她,是在确定她没事之后,才去问其他人的。
他没说的是,他看到废墟的那一刻,脑子里只有她。
其他人,他都来不及想。他担心她,担心得要命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让她靠着,等她缓过来。
八
白濑的头疼得厉害。
闷闷的、钝钝的,从脑袋深处往外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。
她皱了皱眉。
中原中也看到了。“头很疼?”
“嗯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医生说了,你是脑震荡。会头疼一段时间,也有可能恶心。不舒服就告诉我。”
白濑点点头。她靠在他身上,不想动。头疼得厉害,动一下都难受。
中原中也也没动。就那么让她靠着。
过了一会儿,他轻轻动了动,从旁边拿过一个枕头。旧的,有点脏,但比没有好。
他把枕头垫在她头下面。
“这样舒服点?”
白濑没说话,但确实舒服了点。
她躺下来,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都勾上一层薄薄的银色。
他的眼睛在这种光线里显得格外深,像藏着什么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她忽然想起健太说的话。“他比我怂多了。喜欢这么久,什么都没说。”
他没说。
但她现在好像都知道了。
九
中原中也在看她。
看她苍白的脸,看她闭着的眼睛,看她皱着的眉头。
她疼。他知道。
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在这里守着,看着她疼。
他心里那团火,烧得更厉害了。
那些人,港口□□那些人,他们怎么敢?
他连碰都不敢碰的人。他守了一夜只敢碰碰头发的人。他每次拉衣角都怕她会甩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