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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痕（第2页）

搜索她的名字。

跳出来的第一条，是一个营销号。

“付濯缨耍大牌？知情人爆料：她曾在片场让助理跪着系鞋带。”

第二条。

“付濯缨隐身两个月，疑似被平台封杀。这次，她还能翻身吗？”

第三条。

“网友票选‘最让人失望的艺人’，付濯缨登顶。”

她没再往下点。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

她坐在河埠头，没动。风吹过来，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。她没去拨。

她想起段枝以前常跟她说：“你别看那些。那都不是人话。”

可她还是会看。

不是她不信段枝，更不是她喜欢自虐。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那些字像带着钩子，钩着她眼睛，钩着她心，让她非看不可。她想知道别人是怎么说她的。她想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里，到底活成了什么样。哪怕那个“什么样”，是别人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，她也忍不住要看。

看完了，又睡不着。

她有时候觉得，自己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伤，其实大多是从手机里来的。像一根根很细很细的线，绑在她的关节上。平时不觉得，可只要她一躺下，一闭眼，那些线就勒紧了。

快要喘不过气……

“我好像没有，没有那么大的抗压能力。”

心里的声音把她团团包围住，她不知道怎么做。

“缨儿。”

背后传来外婆的声音。

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
她回过头。外婆提着一个很小的布袋，站在石阶上面。她没下来，就站在那里看付濯缨。她的眼睛已经有些花了，可看人时，总像能看进去，看见你的灵魂，你的心。

“外婆……您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付濯缨问。

“我去巷口买盐，听周阿婆说你坐这好半天了。”外婆慢慢走下来，“在看手机啊？”

“没有。就……在看水。”说着掩饰性的低下头。

外婆走近，在她身边坐下。坐得很慢。腿不打弯，像一根旧竹竿慢慢折下来。她把布袋放在膝上，朝河水抬了抬下巴：“你看那水，能看出什么名堂来呢？”

付濯缨笑了一下：“看不出。就是发呆嘛。”

“发呆好。”外婆说，“多给自己放放松就好。”

“之前太忙了。”

“忙？忙坏了身子，忙丢了魂，也叫忙？”外婆说这话时，没看她。语气也淡。像在说河水今天不怎么清。

付濯缨没接话。

祖孙俩坐了好一会儿。等啊等，等到太阳盖上山这床被子，等到夕阳照得河面金灿灿的。洗衣的人都走了。只剩那个钓鱼的老人，还坐得像一尊石像。

“外婆，”付濯缨忽然说，“您年轻的时候，有没有人骂过您？”

“哈哈，骂我的人？那可多啦。”外婆笑，“旧时候，我们唱戏的呀，名声不好。走在路上，都有人朝我吐口水呢。”

“那您，怎么过来的啊？”付濯缨说着眼圈微微泛红。

“还能怎么过啊。唱完了，卸了妆，回家做饭。日子总要一天天过。人不能天天泡在口水里。”

付濯缨低头，将自己埋在手臂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