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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2页)

“是啊。宸邬,你认识她?”许晴很自然地把椅子挪动一点,正好和宸邬紧紧挨着。

“不认识。她的气场好强,天然的把我们都给隔离在外啦。”宸邬耸耸肩,也是一副好奇。“你呢?你叫什么?”

“我叫许晴。”

“大家都说国际部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,我看也不完全是。就比如你,很好相处,很单纯。”宸邬很自然地和许晴打趣。像是怕被其他人发现,她同时悄悄拿着手机发着信息。

“嗯哼。”宸邬的话不假,但要说许晴是一个单纯的人,就完全不对了。许晴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纯粹。“准确来说,我应该算是心机特别多的那一类人吧。”她心想。或许是读多了轻小说的大脑作祟,许晴本能地对所有人产生了过度的怀疑和揣测。这当然不对劲,但许晴不打算改掉这个习惯。毕竟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,就像她此时在过度揣测宸邬一样。

“那你呢?你温文尔雅的笑容之下,会不会也有别的东西呢?”许晴看着宸邬正在打字的身影,心里如此想着,沉默不语。她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去。

“宸邬!啊啊啊啊!我又没赶上地铁!”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。班里还没开灯,借着晨光,被叫到名字的宸邬立刻抬头去看。一个留着黑色卷发的少女两步并作三步,艰难地走到宸邬身边坐下。

“姜涟,我的。。。名字。”上气不接下气,姜涟朝着许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。一看时间,此时正好是七点三十。“总算。。。赶上了。”

就像是无数校园番的开场一样,主角总是最后出现。姜涟,没有赶上地铁,于是只能紧急打车过来。虽然对于姜家来说,这点打车的钱不算什么,但对于姜涟的小金库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打击了。

“花了我快30啊!30!”姜涟满腹抗议着。姜涟朝着宸邬扑来,眼睛亮晶晶的,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,她演得实在有些过,就连许晴都被逗乐了。“话说,你刚刚和许晴同学讨论什么呢?这么神秘?”

姜涟的张牙舞爪被宸邬轻松挡住。轻轻抓住姜涟手指,宸邬把姜涟的手握着,慢慢指向了高马尾少女坐着的地方。“我们在讨论那个一早上都没说过一句话的人。”姜涟顺着宸邬的手指方向看过去,却忽地一下子愣住了。

少女的侧脸在晨光里晕开一层浅金色的边,冷白色的皮肤几乎透明,鼻梁挺直得像远山的轮廓,下颌线利落得能划开空气。细黑的圆眼镜框衬得她的眉眼更显疏离,镜片后的眼睛像结了薄冰的寒潭,连睫毛都长得纤长而挺直,没有一点弧度,就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不容靠近的棱角。

最具标志性的就是她那高马尾,扎得极紧,发尾利落得像把小剑,连一根碎发都没有垂下来,校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手腕露出的皮肤也是冷白的,握着书页的手指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。和这个年代,这个班里的人不一样,她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和化妆的痕迹。

这一瞬间,姜涟感觉整个教室的声音都消失了,心脏突然跳得飞快,连耳根都跟着发烫,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好想接近她,好想和她说话,好想和她一起。原来真的有人,能在第一次见面时,就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,又冷了。

“喂,姜涟?你怎么了?脸突然这么红?”宸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语气里带着点担忧。许晴也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
“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?一见钟情?”许晴也问。

“啊哈哈,没有,没有啦!我可是正常人,怎么会喜欢女生啊?”姜涟这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,慌忙解释,但许晴和宸邬已经很明显开始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姜涟了。

班主任踩着七点三十五分的铃声走进教室,手里抱着一摞崭新的课本,金属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班:“安静一下,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英语写作老师,李薇。先点名。”

“许晴。”“到!”

“宸邬。”“在。”

“姜涟。”“到!”姜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,声音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颤音,眼睛不自觉瞟向最后一排的高马尾少女——她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
“曾翎羽。”

李老师的声音落下时,全班都安静了一瞬。高马尾少女终于合上书,缓缓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掠过讲台,薄唇轻启:“到。”

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,清冽又干净,姜涟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曾翎羽,原来她叫曾翎羽。这个名字刻进了她心里,连带着曾翎羽刚才抬眼的那一秒,每一个画面都成了姜涟眼里挥之不去的慢镜头。

“好了,点名结束,接下来每个人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,从第一排开始。”

轮到曾翎羽时,她只是站起身,微微点头致意:“曾翎羽,喜欢阅读,没别的。”话音落下便坐了回去,全程神情淡然,仿佛多一个字都是多余。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,她却置若罔闻,只是坐着而已。

姜涟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心跳得飞快。怎么办?怎样才能和她搭上话呢?早读的时间很快被姜涟浪费在无休止的胡思乱想里,班主任在离开之前又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口罩情况,虽然大感不适,但众人都还是又重新把口罩戴上了。

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姜涟心想。

第一堂课自然没什么重要内容,虽然有些失礼,但姜涟的心思完全没在听讲上,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高马尾的身影。下课铃声响起的一瞬,姜涟几乎要弹起来,却又立刻坐了回去——翎羽还在看书,她不敢打扰。后桌的宸邬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,塞过来一张纸条。

“要不要去问她借本书?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
“或者假装笔掉了,滚到她脚边?”许晴也凑过来,坏笑着提议。

姜涟的脸颊又烧了起来,正犹豫不决,翎羽却突然合上书,起身向教室外走去。姜涟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,身后传来宸邬和许晴无声的加油手势。

走廊里阳光明媚,曾翎羽倚在栏杆上,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,剥开糖纸放入口中。姜涟深吸一口气,快步上前:“那个。。。曾翎羽同学?”

曾翎羽转过头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:“有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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