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挪个位（第2页）

周彻看了他一眼："那我也报一个，陪你。"

陈朗在旁边"噫"了一声，被周彻用抱枕砸了一脸。许驰转头问沈清砚："你呢？你肯定还是音乐社对吧？我记得你拉大提琴。"

沈清砚嗯了一声。许驰又看向江叙野："你呢江哥，你报啥？"

江叙野靠着沙发背，手里转着奶茶杯，过了两秒说："不知道。"

"那你要不要来音乐社？"沈清砚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他偏头看着江叙野，表情平静，目光里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，"社团活动每周两次，人不多，你坐着也行。"

江叙野转杯子的手停了，偏头对上他的视线。客厅暖黄的灯光把沈清砚的眉眼映得柔和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浅淡的阴影。江叙野看了他两秒，移开目光，捏了捏奶茶杯的吸管："……行啊。"

"成了！"许驰一拍大腿，"咱六个社团虽然分散，但至少能凑一个林屿舟家的周六固定局。以后每周六都来，谁不来谁是狗。"

"你才是狗。"周彻懒洋洋地接了一句。

陈朗笑着举起奶茶："来，给咱六人满编群第一周庆功，干杯——"

六个塑料杯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，奶茶溅了几滴在茶几上。江叙野低头去抽纸巾，顺手把沈清砚杯子边缘的茶渍擦掉了。沈清砚接过纸巾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皮肤温度比自己的高一些，碰一下就分开了。

江叙野若无其事地缩回手，低头喝自己的奶茶，耳根红了一小片，被客厅灯光照得不显眼，但沈清砚看见了。

他垂下眼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，把奶茶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，甜的。

晚上散场的时候五个人在楼下各自分开，许驰和陈朗骑车先走了，周彻跟林屿舟并肩往小区深处走，两人挨得近，说话的声音低低的。沈清砚收回目光，听见旁边江叙野清了清嗓子："看什么？"

"没什么。"沈清砚转身往小区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发现江叙野跟了上来，"你今天又不顺路？"

"送你。"江叙野把手揣兜里，语气跟说"今天天气不错"一样平常。

晚风比白天凉了几分，路边梧桐叶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响。沈清砚走着走着忽然开口："你今天的薯片是什么味道的？"

"原味。"

"我以为你买的是番茄味。"

江叙野偏头看他："你想吃番茄味？下次买。"

沈清砚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江叙野在他旁边走了两步，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站住了："……你故意的吧？"

"故意什么？"沈清砚回头看他，路灯下表情无辜，睫毛动了动。

江叙野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脸上表情变了变，最后把视线移开了，低声嘟囔了一句"你学坏了"，迈开步子越过他往前走。沈清砚站在原地笑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跟上去。

"江叙野。"

"干嘛？"

"下周三社团招新，我等你一起去。"

江叙野的脚步慢了一拍，没回头，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："知道了。别迟到。"

沈清砚看着他的背影，路灯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攥了攥兜里的手机，打开群聊"等一个六人满编"，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："下周三音乐社招新，有人来捧场吗？"

底下秒回三条——

陈朗："来！必须来！"

林屿舟："给沈同学加油助威"

许驰："顺便看看咱江哥坐那儿发呆的样子，笑死"

周彻慢悠悠发了一条："后排兜售瓜子可乐。"

沈清砚看着屏幕笑了一声，锁了手机。前面的江叙野已经走出去好远了，他小跑两步追上去，脚步踩在梧桐叶上，发出细碎的脆响。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交叠又分开，像一片叶子的叶脉，分支延伸，但根始终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