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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说醉魂涌千哭银 相心境枯花万苦心（第3页）

安怜真道：“之前你说要去，恰好又蹭了一顿王八餐，总不能说落下我们你一个人去吧？”

就听念尘夜没反驳，却苦笑一声：“我想去的可不是那明面上的‘地府’，何况我不想带着你们……”

安怜真撇撇嘴道：“你瞧！你瞧！为了逃餐可真是煞费苦心！”

燕殊曈也笑：“真地府那可不好玩了呢。我跟怜真都是医师，还怕阎王老爷从我们手中抢人吗？”

念尘夜抿着的唇也微微笑了一瞬，眼瞳望向别处：“但愿……”

白蕊儿拍拍他的肩：“什么但愿，是一定，我也懂些许医术，判官大人三更想勾我们名字，定叫他五更天都勾不起来呢。”

望了一眼被果蔬一样放在西边墙头瓦当上的太阳，红的白的金的混杂一处。

不消讲，定是黄昏，只待风师将那遮天布一遮，便是黑了天。

几人在街上跟小雀一样叽叽喳喳，念尘夜也一直跟在后头，倒不是说他跟不上，有时跟上了，想聊聊天，却发现没人跟自己聊，挤在中间反倒占了位，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静静才好。

一定是，我有错。

我以前所犯下的错误，不知现在补过，可还来的及。

早些知道，就不童心未泯了。

可现在不童心未泯，好像还没有人理我。

心中是这么说的，可偏偏念尘夜不敢说出来。

说出来，都觉得是假的。

都觉得是假悔过，没人信的。

没人信的。

不如，就这么算了吧。

心中是这么说的，可偏偏念尘夜不敢那么做。

他正在心中种一朵小花儿，可是怎么都养不好，不会浇水，不会施肥，甚至不晓得怎么将小花的花根埋进土里，日渐枯萎，摘下一片花瓣放进嘴里，却如喝了一口极其苦涩的甜浆。

就在念尘夜被苦得走不动路时，旁边一个小摊铺中有一人拉住了他的长袖：“天天苦苦苦，也没心思去写个糖字。”

这语气，跟当年陈司业训人有一拼。

念尘夜回眸笑道：“糖字只看得到，又吃不到，怎么化苦嘛？”

不知怎得，心中竟有些不怕司业了，还能笑出来。

那人道：“别一脸笑盈盈的模样，念同砚，你逃课多，都忘了先生们经常讲的望梅止渴了。”

见念尘夜不回答，又道：“你若是每天写个‘糖’字，心里的花至少比现在甜，就不用每天苦苦的了，岂不是一举两得之美？”

念尘夜左思右想，最后却只说出几个字：“你怎会？怎会……”

红尘世上没有读心之法，这人怎么会——

知晓自己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