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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说醉魂涌千哭银 相心境枯花万苦心（第2页）

念尘夜坐在方凳上，仍旧望着这瓢泼大雨，丝毫没注意着燕殊曈和安怜真的斗法。

这雨，真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。

瞧着瞧着，雨中闪过一丝朱红，人影走动，那抹朱红却停在那里，好似用木棍撑起的殷红斗篷，随风肆虐纷飞。

盯着那红斗篷片刻，念尘夜忽地站起身，一头扎进雨瀑中。

燕殊曈有点没反应过来，望着念尘夜的背影：“哎！念同砚这是……耍酒疯？”

安怜真将她肩膀上的小燕儿取下来，放在手心，用脸蹭蹭，抬眼笑道：“可不是嘛，我们这边的米酒就堪比往日喝的烈酒，他一下子喝那么多，能不醉成酒鬼都算好的了。”

念尘夜横穿在街巷中，花伞迷乱，只见着那抹殷红底下浮着浓黑的人影。

熟悉的血腥味混着青草土石的气息。

可仍旧奇怪，这大街上的男子女子，貌似都没闻到这股呛人的血腥。

他刚想上前去，那抹朱红浓墨微微抬了抬首，人潮翻涌一瞬，就没了影子。

摇摇晃晃回了那洛记典当，还未曾坐稳，安怜真道：“念同砚，酒可是醒了？”

就听念尘夜小声道：“街上一股子血气，你们打伞出去闻闻……”

几个小团子也是听话，真就挤在一个纸伞里出了铺子，半天都没闻着念尘夜说的血腥味，反倒这小雨也是通灵性，在几人刚踏出洛记典当的那刻，便断断续续停了，怕是天上的雨师被人支走了，有急事罢。

燕殊曈望望安怜真，一面扶额一面叹气摇头道：“看来酒还是没醒呢。”

安怜真笑道：“既然这雨停了，那我也不留客啦！”转头瞅瞅躺在躺椅上的安怜爱，却没了安怜爱的影子，赶忙将几人赶在一处，悄声道：“你们蹭吃蹭喝的，定是没银两了吧？”

燕殊曈指指念尘夜身上的衣裳，道：“岂止是没钱呢，念同砚身上的衣裳都没钱去买，还是是尚月的好手艺。”

花尚月许久都没说话，听见燕殊曈说到她，便低了头捂着脸，小声道：“其、其实不光是我，还得谢谢情秋，光有线没有针可不是个办法。”

安怜真回忆了一番：“即墨……情秋？哎！想起来了！她不是跟着你，在锦歌楼做书姬？你出了锦歌楼，她没出来么？”

花尚月将即墨情秋丢给她的纸条递给安怜真。

“啊……原来是闹误会了。”安怜真难得严肃，“她上面讲你不接纳她来着……”

花尚月摇摇头，一把收回纸条道：“我！我怎么会看不起她！若是看不起，我就不会拉着她一起上莲花台了。”

那锦歌楼的空中莲花台，除了花魁能自由上去，下一等的舞妓都需要向楼主说明才能上去，更莫说小小的书姬，想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“怪不得，”安怜真回想着纸条上的内容，“那些侍女待她很不好呀。”

“竟、竟然很不好吗？”

“尚月，如何能好呢？”坐在窗旁看景色的白蕊儿插了句话。

见花尚月一时想不起来，白蕊儿回首笑道：“那些侍女长得又不比你和即墨同砚差。何况……花同砚，你是花魁，她们不敢；而即墨同砚是舞妓，岂不是随便玩弄的陶泥。”

花尚月眼框有些发红，安怜真一瞅着气氛不对，拍拍手笑道：“哎哎哎！且慢呀且慢，你们蹭吃蹭喝，又没带银两，总不能吃王八餐吧？”

“怜真，那是霸王餐，”后领顺势被人往上一提，随后轻轻将安怜真放在旁边，“可不是什么王八餐。”

安怜真气鼓鼓道：“怜爱姐姐！果然跟燕同砚说的一样，一点儿都不怜爱！”

安怜爱道：“这几日铺子里不忙，倒不如带我跟怜真去那宣京鬼地‘地府’走一遭。”

念尘夜抬头，却只道出三个字来：“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