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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夜话（第3页）

段横刀将信将疑，可还是跟着去了。

四人进了茶楼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乔夜来去了后台，换了一身说书的行头，醒木一拍，登台了。

茶楼里的茶客，见乔夜来说书，都静了下来。

乔夜来说的，不是别的，正是钱家的案子。

可她说的，不是"红衣女鬼索命"的老套故事。她说的，是一个"真假红衣"的故事。

她说，从前有个女子，含冤而死，死后化作红衣女鬼，夜夜啼哭，索命报仇。可到最后才发现，那红衣女鬼，不是真的鬼，是死者的姐姐，穿着死者的嫁衣，装成鬼的样子，替妹妹申冤。而真正的凶手，却披着一张人皮，藏在人群里，看着所有人被鬼吓得魂飞魄散，自己却在暗地里，数着沾血的银子。

茶楼里的茶客，听得入了神。

说到最后，乔夜来醒木一拍，道："诸位，你们说，这世上，到底是鬼可怕，还是人可怕？"

茶楼里，一片哗然。

有人说："当然是人可怕！鬼再凶，也不过是吓人，人要是狠起来，那可是要吃人的！"

也有人说："乔先生，你说的这个故事，是不是影射钱家的案子？"

乔夜来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
就在这时，邻桌一个茶客，忽然压低了声音，对身旁的人道："哎，你听说了吗？钱家那案子，可不是争产那么简单。"

"哦？还有什么隐情？"

"我有个亲戚，在柳家庄种地。他说啊，柳家那老爷子，死前留了一封信，信里写着钱老太爷的一个大秘密！"

"什么秘密？"

"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那亲戚也只是听说，信在柳家老管家手里。那老管家，自从柳老爷子死后，就不见了踪影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"

程九坐在角落里，把这番对话，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
他和段横刀对视一眼。

柳老爷子死前，留了一封信。信里，写着钱老太爷的一个大秘密。

柳玉娘说，钱老太爷，不是柳氏的公公。

这两件事，是不是同一件事？

程九站起身，对三人道："走。"

"去哪儿？"段横刀问。

"去找柳家的老管家。"程九道，"他手里的那封信，可能就是这案子的关键。"

四人出了茶楼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秋风卷着落叶，从街上吹过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。

远处，不知哪里，又传来一声渡鸦的啼叫。

"呀——"

那声音，在暮色里，传得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