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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3页）
李秀宁吩咐秀儿带他去洗漱，转身便拉住王嬷嬷，“母亲走得急，关于清河公主，您知道多少？”
“猜到您要问这个。”
王嬷嬷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，“婢子日夜贴身带着，这是夫人幼时与清河公主共有，前朝周武帝所赐的同心佩，两人各执半枚，合则圆满，分则各安。”
“公主那块还在？”
“或许还在，或许已随前朝倾覆湮没了。”
王嬷嬷将玉佩放入她掌心，“但她见到此物，必然会认得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可还有其他凭证？”
“公主右脚，生有六趾。”
“脚有六趾？”
她眉梢微蹙。
这印记未免太过奇葩。
该如何验看？
难道要对着女道士挨个说，劳驾您抬个脚，脱鞋袜看看？
“听闻她遁入道门，道号是？”
“清玄真人，也唤清玄子！不过乱世飘零，改名易姓也未可知。”
王嬷嬷眼中忽然透出光，“两日后公主府举办超度法会，为东征高句丽死难将士祈福，因南阳公主笃信道教，所邀多为知名女冠，每位皆赠《太平经》手抄秘卷，天下道门中人梦寐以求。”
“您的意思，是说……”
“公主若在世，必不会错过！”
“好，那我就想办法进入公主府，就算她不现身，天下女冠云集之处，总能探到点风声。”
“正是！”
王嬷嬷忽然话锋一转，“还有一事，姑爷从花厅出来，陪二郎射了百支箭，又同去祠堂跪了半日。”
“哦？”
“用姑爷的话说，愧对小主人你，更愧对夫人临终未得相见，心情与你丧母之痛并无二致。”
李秀宁指尖轻轻一叩。
月色漫过玉佩时，极轻地笑出了声。
这块木头，总算开了道窍儿。
也好。
南阳公主府那道门，还指望他这把旧钥匙去开呢。
谁让他们曾经有一腿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