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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（第3页）

陆闲深吸一口气，整个人沉进水里，双手扣住那道缝隙，脚踩在天花板上，然后松手，用尽全身的劲往上蹬。

阻力卸掉了大半力气，木板纹丝不动。他换了角度，用肩膀去撞，撞到第三下的时候，木板边缘翘起一条缝，细碎的木屑从缝隙边缘掉进水里。

他把手指塞进那条缝，用掌心死命地往上推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那块翘起的木板终于被他推翻过去。

他用双手攀住缺口边缘，让嘴露出水面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得来不易的氧气。

阁楼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老鼠屎的味道，但陆闲还是生平第一次觉得空气竟然如此香甜可贵。

水还在往上涨，但速度明显变慢了。他抓住缺口边缘，又奋力推起几块木板，创造出一个可以让身体顺利通过的空间，然后双臂猛地发力，腿在水里乱蹬了几下，终于整个人翻了上去。

阁楼背朝巷子的那一边有扇很小的窗户，脏兮兮玻璃碎了半边，阳光透过蜘蛛网照在地板上，空中漂浮着的尘絮在光线中清晰可见。

陆闲瘫在阁楼地板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好半天才把呼吸调匀。

缓了片刻后，他坐起身，就着那束光打量四周。

阁楼很低，低到站起来必须得猫着腰，横梁上吊着几缕蛛网，地板上散落着被咬碎的木屑和风干的老鼠屎。

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旧皮箱，皮面开裂，铜扣上泛着厚厚的绿锈。

他猫着腰挪过去，把皮箱从角落里拖出来，打开。

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女性穿的旧衣服，碎花裙、浅色衬衣，最上面那件领口已经微微泛黄。

陆闲一件一件地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地板上，在最下面看到几张照片，照片上翻来覆去都是同一批人。

陈望、苏芊芊、李行舟、菜头、“自己”，还有柳梧桐。

照片下面的时间从2007年一直横跨到2014年，照片上的孩子也随着岁月慢慢长大。

他把照片放回去，在皮箱内侧摸到一道拉链，拉开后是个夹层，夹层里有两个硬硬的纸盒。

将两个盒子都取出来后发现都是已经拆开的药盒，里面各有一板片剂。

一盒是米非司酮，25m×6片的规格，已服用四片，还剩下两片。

另一盒是米索前列醇，0。2m×3片的规格，已服用两片，还剩一片。

药盒背面贴着药房的标签，日期是印刷体，2015年11月，下方手写“妇产科门诊”。

患者姓名栏被刮花了，但还依稀可以看见半个“同”字。

陆闲盯着那两板药片看了几秒，然后慢慢把药盒翻过来，又翻回去。

他认得这两种药。

米非司酮，口服紧急避孕药。

米索前列醇，一般用来治疗胃溃疡。

但这两种药同时出现就只有一个作用——

药物流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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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中提及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均为现实存在的药物，但其在书中的?药理作用、起效时间、副作用表现及用量均经过艺术夸张或虚构处理?，不代表该药物在临床上的真实效果。?严禁模仿书中角色的用药行为?，实际用药请严格参照药品说明书或医生指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