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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（第2页）

等我再长高一点，再有人因为你不会说话欺负你，我一定揍扁他。

梧桐姐，等我长大带你去镇子外面好不好？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的地方，好不好？

你放心，我很快就会长大的。」

与其说是信，倒不如说是一个孩子认认真真写给柳梧桐的“情书”。

纸上没有署名，措辞也很笨拙，通过折痕可以看出这封“情书”已经被反复叠过很多次，大概是写好之后又藏了很久，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出去，也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。

从信上的内容可以得知，柳梧桐不但是个孤儿，还是个哑巴。人生就是这样，麻绳总挑细处断，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
陆闲叹了口气，把信纸按原样叠好，装进口袋，又四下看了看。

房间里只有床和书桌，没有其他值得继续搜查的地方。他刚准备转身离开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
“砰！”

那扇费劲力气才撬开的门，突然自己关上了。

他只当是风吹的，走过去轻轻拉了一下把手，没想到门却纹丝不动，又用力拉了下，还是没动，这才变了脸色。

刚才撬门的时候已经把锁舌撬断了，按道理来说轻轻一拉就能拉开才对。

但现在无论他怎么用力，整扇门都严丝合缝地嵌在门框里，似乎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死死拽着门把不肯松手。

陆闲还在使劲拉门，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多了一滩水。

浑浊的黑水正在从每一条木地板的缝隙里以诡异的速度向上翻涌，转眼就从原本的一小滩铺满了整个房间，浸湿了他的鞋底。

水涨得很快。

先是鞋面，接着没过脚踝、小腿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超过膝盖。

刺骨的寒意渗透皮肤，深入骨髓。这水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地下抽上来的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只有淤泥和腐烂水草的腥臭。

陆闲马上反应过来，又是昨晚的怨灵在作祟，看来这只怨灵极有可能就是照片里那个叫柳梧桐的女孩。

他转头扫视一圈。门打不开，窗户也被外面的木板封死，一时半会儿根本踹不动。水面还在往上涨，已经淹过了胸口，冰冷的压迫感逼着他每次呼吸都用尽全力。

似乎根本没有活路。

水面很快就超过脖子紧紧贴着下巴，单靠鼻子呼吸已经很难再获得足够的氧气，他只好张着嘴吸气，踮起脚尖来避免水灌进口腔。

如果换成一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，大概现在已经喝饱脏水，开始惊慌失措扑腾着往下沉了。

陆闲不是旱鸭子，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仰着头，勉强把口鼻露出水面，呼吸又短又急。

浮力开始把他往上托，脸马上就要碰到天花板，只要水面再涨几公分，连这最后一点换气的空间都要被淹没。

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门为什么打不开，水从是从什么地方来的，那个怨灵此刻是不是正在水底静静注视着他，等待着他被活活呛死。

这些现在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他进入老宅之前在门外看到的那顶斗笠。

那个突兀地扣在两层楼之上、比旁边的房子都高、像斗笠一样尖尖的房顶。
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，在这个房间天花板的上面应该还有一米多高的空间。

一个阁楼。

他抬起右手，手指沿着天花板的木板缝隙一寸一寸地摸过去。很快就发现靠近墙角的那道缝比其他地方都要宽，刚好能塞进去一根手指。

用指节扣了扣，空的，上面没有横梁。

水面又涨了点，耳朵里已经被水灌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