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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Night Shift 02（第2页）

你逼迫自己浑浊的大脑转动，双手收拢裹在身上的毛毯，“我很冷，先生，我可以拥有热乎的食物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许久，久到你不安地咬住了下唇，他才起身上楼为你准备了新的食物。由于你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控，只能凭借朴素的感知猜测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左右。

看着餐盘里新鲜烘焙、散发着香甜味道的薄饼，以及男人干净的鞋底，你基本排除这里是什么麦田或者树林深处挖坑打造的地下囚笼，大概率是房子自带的地下室，甚至他平时可能就住在楼上。也就意味着，或许楼上会装有通讯设备。

你一边忍着疼痛，一点点吃着盘里的薄饼，一边用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同样也在观察你的男人。见他似乎暂时没有要伤害你的想法，你开始大着胆子试探，“先生，我能知道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吗？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科学实验，或者某些神秘的献祭仪式？”

“为什么不能单纯是为了发泄某种欲望？并不是所有犯罪行为的背后都潜藏着一个宏伟的、可被外部观察者理性理解的工具性的驱力。”

他语调平缓，没有丝毫起伏，带着一种诡异的、彬彬有礼的停顿，赋予了简单的话语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。

“你是在对我说，你是一个享乐派杀人犯吗？”

“你害怕我吗？”

“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通过尖叫和泪水表现恐惧。我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吗？”

你握着勺子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，呈现出健康的、自然的浅粉色月牙，边缘圆润而又光滑。再往上的手腕纤细得过分，腕骨清晰而精致地凸起，像瓷器上精心捏塑的弧度，透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。

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色，在地下室浑浊惨淡的光线下，仿佛自带一层微弱的、清冷的釉光。手背的肌肤薄得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，如同冰层下蜿蜒的溪流，静静地流淌着生命的迹象，却又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
此刻，你能感受到落在手上、仿佛有实质的目光。

“Isee。”

在男人的注视下，你吃下最后一块薄饼，问他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你怎么看，小福尔摩斯？”他看出你在试图侧写他了。

“Well…见色起意？”你耸了耸肩。

“我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会更喜欢‘一见钟情’这个说法。”

“哦不，先生，我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，罗曼蒂克并不在我的字典里。”

“人种、性别、年龄、阶级，我的选择并不会受这些常见社会分类的限制。”

你靠在冰冷坚硬的铁笼上，颤抖着蝶翅般的睫毛，与那双隐匿在头套后的双眸对视，“So，yousawmebehindtheglass，andclaimedme，likeabarbiedoll。”

男人不再开口，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。

与他的博弈，消耗殆尽了你本就贫瘠的精力，你的脑袋痛得仿佛要炸开。原本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，在他离开后，如同细沙般从指缝中彻底流逝。

随着地下室重新被死寂淹没，你紧绷如弓弦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支撑。环抱着膝盖的双臂无力地垂落下来，像两根折断的枯枝。你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，软软地、毫无生气地向一侧歪倒，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。

你觉得自己应该是睡了很久，光怪陆离的梦做了一轮又一轮，最后意识被一种尖锐的、无法忽视的生理需求硬生生从黑暗的泥沼中拖拽出来。

你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，每一次试图掀开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眩晕。你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侧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，脸颊贴着粗糙肮脏的地面，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与寒冷。

就在你试图挪动一下麻木的双腿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笼子外那片昏暗空间里一个突兀的存在。

你的呼吸猛地一窒，心脏瞬间被冻结。

就在冰冷的铁笼正前方，不到两米的地方，不知何时，放了一张昂贵的、棕红色真皮单人沙发。此时此刻，男人正坐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