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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囚困（第1页）

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叫骂耗费了项川风的精力，空旷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两人肚子的咕噜咕噜声此起彼伏。饥饿感如同潮水，一波波侵蚀着他们的意志。

“灯哥……我……我好像看见星星了……”项川风有气无力地说，脑袋耷拉着。

“闻坎说过，罚我三天，挨过去就行了。“

黑暗放大了感官，那两碗馊肉的气味仿佛更浓郁了。

“切，饿三天而已，怕什么，等我出去了，我让他在这间安养院彻底消失！”项川风义愤填膺地说道。

“这三天怎么过？”忽然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：“灯哥，要不咱们比赛吧。“

“？？？”季禾灯呆了几秒，“比什么？”

“比憋气！看谁憋的时间长，输了的人学狗叫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“季禾灯说着缓缓吸进一口气，腮帮子鼓起来，像是个嘴里塞满了食物的仓鼠。

项川风猛地吸足一口气，脸憋得通红：“预备！开始！”

铁门外，只听见一声比一声离谱的狗叫声和哈哈大笑的声音，回荡在整个安养院地下室，格外清晰，也格外……愚蠢。

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吵醒了季禾灯，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微弱的光刺痛，旁边的项川风还在呼呼大睡，季禾灯抬眼看来人。

“两天了，知道错了吗？”闻坎居高临下的低头看他。

饿可以忍，渴却很是让人煎熬，季禾灯的声音沙哑着：“知道了，我错了，我不该浪费粮食。”

微弱暖光照亮季禾灯的脸，闻坎伸出手，指尖擦过他沾灰的脸颊，摇摇头：“你还不上真心认错，你只是想出去，想知道万灵丸和鬼煞的消息，你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，只是后悔做的时机不对。”

季禾灯无从反驳，因为闻坎说得都对，但是……他困惑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你怎么这么了解我？”

“因为你很好懂。”闻坎说着吧手伸进西装内兜，拇指和食指捏出一粒蓝色的小药丸，亮到季禾灯眼前，药丸浑圆饱满，泛着一层幽暗的光，

季禾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。

“万灵丸。”闻坎把万灵丸凑到他的鼻尖，“乌曜去黑市买的。”

一股久远的让季禾灯永远也忘不掉的味道，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，那是与他同源的净灭。却多了一层温暖，是小时候母亲身上的味道……鲜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。

“给我。”季禾灯奋力地把圈在小臂上的绳子往上挣，硬是给自己挣出半条胳膊的活动余地，伸手去夺。

闻坎却收手，让他扑了个空，用力过猛，季禾灯重心往前一栽。闻坎伸出胳膊扶住他的腰，觉得瘦了很多，忍不住捏了两下，季禾灯一下就僵住了，他看着季禾灯微红的眼眶说：“想要？”

“嗯。”季禾灯抬头看他，喉结滚动。“给我。”

闻坎把他扶正：“可以给你，要看你表现。”

“表现？吃饭快算么？”季禾灯半跪在地上，上衣因为刚刚的挣扎扭到一侧，露出大半截白腰，小腿从卷起的裤腿里伸出来，纤细的脚踝上还有泛红的勒痕，小臂的伤口也愈合大半，整个人有些狼狈。

“算。”闻坎视线从他腰间扫过，落到那道红印上，随后收回视线说：“下次再把自己弄成这样……药就不给你了。”

“那万灵丸的卖家，一定知道我妈在哪，要不你先放我出去，我去问问他，问完再回来。”季禾灯第次一说了这么多话。

闻坎轻笑一声：“你想得美。”黑色的衣摆拂过，他转身走了，留季禾灯靠在墙上，陷入沉思。

闻坎出了地下室，昏暗的走廊里光线微弱，闻坎右手无意识地捻了一下，回味着指尖残留的一丝温度，季禾灯刚刚凑近的呼吸，留下的温度，他停下脚步，看了眼指尖。随后又把手揣进口袋。

过了一会，铁门处传来“嗒嗒”的叩击声：“大人，大人。“

季禾灯猛地抬头，“老乌，你来了。”像条泥鳅一样，侧着身用肩膀蹭到门口，“我妈，她还在对不对？”

“嗯。”乌曜声音很轻。“还在。”

“那万灵丸确实是沈大人之物……”乌曜尽量把语气放平缓。"但是你不能急，我去了好几次，才排上队买到一颗，那卖家谨慎的很，搁着三道帘子交易，连脸都没露，不能打草惊蛇，不然线索就断了。“

季禾灯死死捏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嗯了一声。

乌曜见他冷静下来，松了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虽然地址、购买方式、钱，都是闻坎给的，但是我问他情报哪来的，他却闭口不言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季禾灯明白，闻坎是要他顺从他才会获得更多，但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他姓闻的一个人有本事，他自己也可以去查。

乌曜清了清嗓子，似乎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，换上一副说评书的语气："大人，我给你讲前儿晚上，我和姓闻的一起去抓鬼煞。"

“那铁犁刀枪不入，纸扎更邪门，能把自己压成一张纸那么薄。这两人联手，我看一般的驱邪使都得绕道走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：“你猜怎么着？闻坎几招下来，就把铁犁的脖子拧成了麻花，把那纸人生生割成了碎片，风一刮，漫天纸屑，神形俱灭啊！“

他拍了拍翅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余悸：“全程不到五分钟，根本不用我帮忙，事后也没请我吃饭，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