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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海鲜市场（第1页）

萧敔的白色吉普上发现疑似血迹这件事，最后没有立刻传开。

市局内部把消息压得很紧。

林嘉禾那通电话刚挂，综合办公室外面就有人过来通知，所有非办案人员不得议论，不得外传，相关区域监控和出入记录全部封存。林嘉禾脸色发白，连平时最爱八卦的劲儿都没了，只敢拉着许沄下楼。

“你今天赶紧回去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感觉要出大事。”

许沄没有立刻应。

市局大厅里人来人往，雨后的水痕从门口一路拖到安检台前。几个刑警快步穿过大厅，其中一个手里提着证物箱，表情很沉。

许沄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。

六楼的窗户反着灰白天光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她却总觉得，萧敔还站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，低头看着那点从自己车胎里取出来的暗红色泥。

那不是普通的血迹。

至少不是单纯为了留下线索。

如果有人能在市局后街、在萧敔的车上动手，还刚好避开监控，说明对方知道他的车停在哪里，知道摄像头坏了，甚至知道什么时候最容易不被发现。

这不是冲动。

是挑衅。

许沄想起那枚朝外的血脚印，心里那根线越绷越紧。

她被林嘉禾塞进出租车时，林嘉禾还在念叨：“你别想了，真的别想了。萧队说得对，你不是警务人员。今天能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，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写检查。”

许沄靠着车窗，看雨水从玻璃边缘滑下去。

“嘉禾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萧敔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？”

林嘉禾一愣，随即声音更低：“重案组的，谁没得罪过人？但你别乱打听。他那个人……挺复杂的。”

“怎么复杂？”

“我也说不好。”林嘉禾皱了皱鼻子，“他办案很厉害，这是真的。可支队里有人服他，也有人怕他，还有人不太敢提他家里的事。听说他爸以前也是警察，后来因为一桩旧案出过问题。”

“什么旧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嘉禾摇头，“真不知道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，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
许沄没再问。

出租车经过海边高架，远处的海被雨雾压成一片灰。海城的楼不算高，旧城区和新开发的商业街挤在一起，像一座还没完全长成、却已经开始腐烂的城市。

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这座城里有太多潮湿的角落。

太适合藏东西。

藏尸体，藏秘密，也藏人不愿意承认的恶意。

接下来几天，许沄没有再去市局。

不是她不想。

而是林嘉禾被叫去谈话后，连续三天都只给她发两个字：闭嘴。

第四天，林嘉禾终于恢复一点精神，发来一张食堂饭菜照片。

林嘉禾：我活着出来了。

许沄：检查写了几千字？

林嘉禾：三千。

许沄：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