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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遥（第6页）

离开康复中心时，已经是中午。

岑慧走在许沄身边，几次想开口，都没有说出话。

直到走到院门口，许沄停下脚步。

她没有看岑慧，只看着登记本上那些旧日期。

“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。”

岑慧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也知道她还记得许清禾。”

“有时候记得。”

“所以你一直不让我查，不是怕我知道自己是谁。”许沄转过头，眼底没有眼泪，只有冷下来的光，“你是怕我找到她。”

岑慧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
“我怕你们两个都活不下来。”

许沄看着她。

这句话太熟悉了。

岑慧说过，许清禾当年要她保住许沄。

可现在她终于明白，岑慧所谓的“保住”，是选择一个，放弃另一个；是让一个孩子活在许家，另一个孩子活在遗忘里。

许沄忽然觉得很累。
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一种迟了二十多年的疲惫。

“岑慧。”她第一次没有叫她妈。

岑慧抬眼看她。

许沄说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不要再替我决定什么是真相，什么是危险。”

岑慧没有说话。

许沄把那枚A-02铜牌收进口袋。
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短信很短，只有一句话。

“别再接近林知遥，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她。”

许沄盯着那行字，指尖一点点变冷。

风从康复中心的铁门外吹过，登记本的纸页被掀起，哗啦啦翻到很久以前的一页。

那一页上，除了岑慧的名字，还有另一个探视人。

许沄弯下腰，看清了那两个字。

许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