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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棉纺厂后门(第4页)

岑慧。

许沄盯着第三个名字,血一点点凉下去。

岑慧。

她名义上的母亲,那个在许家饭桌上永远坐在主位旁边、说话温柔却从不容人拒绝的女人。许沄想起很多微小的瞬间:岑慧从不提她小时候的出生医院;她问起满月照时,岑慧说搬家时弄丢了;她发烧住院需要填既往病史,岑慧总是先接过表格,说她来写。

那些曾经被她当成“母亲习惯”的细节,此刻全都变成了遮掩。

“她知道。”许沄说。

萧敔低声道:“她不只是知道。”

许沄看向他。

萧敔把复印件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手写批注,因为墨迹太淡,几乎看不清。他把手机灯压低,斜着照过去,那行字才一点点浮出来。

【接回许家后,原始身份不得恢复。】

许沄觉得身体里的某根线被猛地扯断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母亲的过去,可追到这里才发现,她连自己的身份都可能是别人签字之后决定的结果。

“原始身份是什么?”她问。

萧敔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林秋岚知道。也许三号柜里被搬走的资料知道。”

就在这时,值班室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不是风。

有人踩到了通道里的碎玻璃。

萧敔几乎立刻关掉手机灯,伸手按住许沄的肩,把她带到墙边。屋里陷入黑暗,只有门缝外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

脚步声很慢。

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许沄屏住呼吸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。

门外的人停在值班室门口。

铁门被风轻轻推了一下,发出很小的吱呀声。

萧敔把牛皮纸袋塞进许沄怀里,用气声说:“从后窗走。”

许沄还没动,门把手已经被人从外面压了下来。

那一瞬间,她低头看见牛皮纸袋敞开的边缘。里面那张旧照片滑出半截,露出许清禾怀中襁褓的一角。

照片背后,还有一行她刚才没有看见的小字。

【如果她问起自己的名字,告诉她:许沄不是第一个。】

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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