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吊牌（第2页）

楼下的街灯亮着，楼道里却很安静。安静得像有人站在门外，只是没敲门。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，没动。几秒后，门外果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，不像敲门，倒像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边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她起身走过去，拉开门。

门口空着，只有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袋口没封严，里面露出半截泛黄的纸边。

她蹲下去，把文件袋捡起来。

袋子很薄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和一枚旧金属吊牌。吊牌上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字样，只剩下边缘一道压痕，和一个模糊的编号。

A-03。

许沄站在原地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有人在把她往这条线的深处推，也有人在试着把她拦在外面。她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人先出手，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法再装作只是看见一页旧纸那么简单了。

她把文件袋拿回桌上，借着台灯把那枚吊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。背面有一道很浅的刻痕，像是仓促留下的记号。她眯起眼，才看清那道刻痕不是别的，而是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字头。

像“许”。

她的喉咙紧了一下，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母亲很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。

那时候她还小，母亲坐在窗边缝衣服，灯光很暗，针线在布料里来回穿着。她问母亲为什么有些东西明明放得好好的，最后还是会不见。

母亲当时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停了针，过了很久才说：

“不是不见，是有人把它们挪到你看不见的地方了。”

那会儿她听不懂。

现在却忽然全懂了。

许沄把相册重新合上，又把那张复写件压进文件袋。她没有把吊牌收起来，而是单独放在台灯底下，让那一点冷冷的金属光一直亮着。

她知道自己明天还得去找萧敔。

不是为了问他这东西从哪来，而是为了确认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
这条线，到底是从旧港开始的，还是从她家开始的。

而那一头，究竟是谁在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