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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划掉的首字母（第6页）

那袋虾还落在林嘉禾车里。

她站在刑侦支队的白板前，外套沾着泥，鞋底带着草屑，手机屏幕上跳着母亲的名字。

这一幕荒唐得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萧敔垂眼看见来电，没有多问，只说：“接。”

许沄走到走廊尽头，按下接听。

岑慧的声音立刻传出来：“小沄，你在哪？买个虾买到现在？电话怎么一直不接？”

许沄闭了闭眼。

“小沄”这两个字，落在深夜的市局走廊里，忽然让她有一点迟来的疲惫。

“妈，我在嘉禾这边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她有点不舒服，我陪她处理一下。”

岑慧立刻紧张：“怎么又是嘉禾？你是不是又去市局了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那些地方不是你该去的。”

许沄握着手机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走廊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。

她看见自己眼尾有一点红，脸色也发白，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

“妈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知道危险。”

岑慧被她这一句噎住。

许沄继续：“但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岑慧的声音低下来：“你爸今晚值夜班，我一个人在家。你总要让我知道你安全。”

许沄心口软了一下。

“我安全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会儿就回去。”

挂断电话时，萧敔正站在几步外。

他显然没有刻意听，但这条走廊太安静，有些话还是会落进耳朵。

许沄收起手机：“我妈叫我小沄。”

萧敔看着她。

“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，许沄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
她原本只是想解释。

可话到嘴边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另一种允许。

萧敔眼神微动。

他没有立刻接。

几秒后，他才很轻地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只是一个字。

可许沄莫名觉得，深夜走廊里的冷光都被这个字压低了些。

暧昧并没有真正发生。

他们之间隔着命案、证物、警戒线和二十年前那些没有名字的人。

但那道线，确实又松了一点。

程砚从办公室探头出来，打破了这点短暂的安静。

“萧队，长陵冷运的旧档案调出来一部分了。”

萧敔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