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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第六幅（第3页）

如果所有人都能通过桥共享灵力，那就没有强弱，没有宗门，没有高低，没有谁高高在上。既得利益的人，不会允许。

“第四幅，桥被改成了索。”谢长晏的声音压得更沉，“地下那些人……”

“契奴。”沈清辞说。

三千契奴。三百年被抽走灵力、永困渊底、求死不能的人。他们不是阵法的一部分，他们是被砍断的桥的残骸。

第五幅画前，他们站了很久。

没有文字说明，没有结局。祖师把答案留在了石槽里，把方法留在了画里，可最后一步会怎么样，他们也不知道。是成，是败，是重建桥，还是所有人一起沉下去，他们没画。

因为他们也不知道。

“没有第六幅。”沈清辞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谢长晏说，“等我们画。”

金线在她心口跳了一下。不急，不催，就很稳地跳了一下，像在说：我准备好了。你们定。
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
“先上去。”她说，“东西都在这儿，跑不了。我们慢慢想。”

萧烬点头。他先往台阶上走，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刀一下横在身前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三个人瞬间静下来。谢长晏挡在沈清辞身前，剑已出鞘。萧烬贴着石壁，听着上面的动静。

上面有脚步声。很轻，不是练家子的步子，碎碎的，一跳一跳的，像个小孩在草地上蹦。

然后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，从上面飘下来，脆生生的：“有人吗？”

三个人没动。

“我看见马啦！”小女孩又喊，尾音往上翘，“礁石后面的马！我给它们喂草了！”

沈清辞和谢长晏对视一眼。萧烬微微摇头，不是两宗的人。两宗的人不会这么喊。

上面的脚步声更近了，踩着草叶沙沙响。小女孩好像走到了土屋门口，扒着门框往里看，声音又传下来：“灶台是热的，奶奶说的是真的！”

她的声音飘进石室，尾音那点上扬的劲儿，像极了什么。

沈清辞心口忽然紧了一下。

她想起念亭里那个弹琴的女子，想起风撩起头发时，那一闪而过的笑脸。女孩说话的尾音，和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弧度，有一点点像。

不像。又像。

金线在她心口轻轻跳了一下。

像在说：上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