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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（第2页）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个洞。”萧烬蹲在洞口，指尖敲了敲石壁，“不是顺着藤直下渊底的主路，是另一条道。”

沈清辞踩着藤条落到平台上，谢长晏紧跟着跳下来。她蹲下身，指尖一点点把洞口的苔藓刮掉，露出三个刻得很深的字——旧关道。刻痕里的青苔刚被人清过，石缝里还留着新鲜的石屑。

“旧关道？”谢长晏的眉头轻轻皱起。

“萧家族谱里写过。”萧烬的声音有点发紧，“两宗祖师当年一起修的密道，从渊底直通外界。后来改了同命契的人怕事情败露，把路封了。”

“封死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指尖摸过洞口被撬动的痕迹，石屑沾在指腹上，“有人来过。痕迹是新的，最多不超过半年。”

沈清辞的心沉了一下。

谁会在半年前，偷偷摸到这种连魔界本地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？

金线忽然在她心口扯了一下。不是往渊底的方向，是往那个黑黢黢的洞里。

“金线要走这条路。”她抬头看向谢长晏。

那就走。

萧烬攥着刀走在最前面，沈清辞居中，谢长晏握剑断后。三个人弯着腰钻进洞里，萧烬摸出怀里的火折子一吹，昏黄的光立刻把狭窄的石阶照亮。石阶上留着新鲜的泥脚印，三步一个，五步一双，和洞口的新痕迹对上了。

走了半柱香的功夫，前面忽然没路了。

不是真的没路，是一扇半开的石门。门面上刻着一幅画：两个人并肩站在桥上，桥下是流水，风把他们的衣袂吹得飘起来。和渔村古卷里那幅“契桥图”，一模一样。

“有人刚走。”萧烬把刀攥得更紧，刀身嗡了一声。

谢长晏没说话，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用力，石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门后是间不大的石室。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，墙上的油灯还燃着，灯芯跳着微弱的火苗，点灯的人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。石桌上摊着几卷竹简，墙角靠着个灰布包袱，地上连半片多余的落叶都没有。

沈清辞走过去翻那些竹简。上面画着同命契最原始的设计图，灵力怎么流、桥怎么搭、两个人的神魂怎么互通，每一笔都标得清清楚楚，比渔村那本残卷详细十倍。

她解开那个灰布包袱。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灰道袍，一个装了半袋水的水囊，小半袋干粮，还有一把短剑。剑鞘磨得发亮，靠近柄的地方，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玄”字。

“玄？”沈清辞的指尖停在那个字上。

谢长晏走过来，目光落在那个“玄”字上，指尖猛地颤了一下。

“是他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
“玄霄？”

“不止来过。”他拔剑出鞘，剑刃上留着几缕发黑的旧血，早就干得嵌进了纹路里，“他在这里住过。”

萧烬忽然在石桌底下“咚”的一声，撬开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石板下面藏着个木盒。他把木盒捧出来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本线装的旧册子，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
翻开第一页，一行力透纸背的字撞进眼里：

“清玄亲书，后人阅之，慎之。”

清玄。六十年前，玄霄的师弟。

谢长晏接过册子，一页页往下翻。字写得密密麻麻，从他二十岁入天玄宗写起，写他怎么遇见那个合欢宗女修，怎么动了心，怎么和她立下同命契，后来又怎么一点点发现契文不对劲，阵在偷偷抽他们的灵脉，往渊底送。

他试过改。他翻遍天玄宗所有禁书，冒着死的风险闯过旧关道，找到这间石室，摸到了最原始的契文。可他还没来得及把改契的方法试完，他的道侣就先一步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