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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帮你（第3页）

“船沉了。”萧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，独手攥得死紧，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。

不是普通的海难。那些木板上插着箭，箭尾的羽毛上印着天玄宗的云纹，是他们用了几百年的破魔箭。

“追兵到了。”谢长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寒霄已经出鞘半寸，冷光落在沙滩上。

海面上，三艘挂着天玄宗旗帜的大船正劈开浪往这边冲，船舷边站满持剑的弟子，少说二十多个。北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，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陆路的追兵也到了。

“码头的船还在。”萧烬往码头方向扫了一眼，“但现在走根本来不及，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。”

谢长晏看着越来越近的船，忽然开口：“船离岸还有半里，箭够不着咱们。等它们靠了岸，二十多个人冲上滩，谁也走不了。得在海上截。”

“拿什么截？”萧烬问。

“心剑。”他说得很快，“只斩船，不斩人，一剑就够。”他转向沈清辞，“上次是我一个人烧，烧干了所有灵力。这次不一样，金线在，你的灵力顺着线过来，两个人的劲拧成一股，代价对半分，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晕过去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他经脉上的细裂口才长了新肉，再出一剑意味着什么，她比谁都清楚。可她也清楚，码头上那条船是唯一的活路。

“好。”她答应得干脆，转头就去分工，语速和他一样快，“萧烬，你去码头，让王老伯立刻升帆，船头朝海，人一上船就开。我给他压阵——灵力什么时候要，什么时候到。”

“行。”萧烬扛起刀就往村里冲。

没有豪言，也没有迟疑。三个人各自散开，像一组咬合了很久的机括，第一次真正咬上了齿。

沈清辞跟着谢长晏走到滩头，在他身后三步站定，掌心虚虚对着他的后背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顺着金线慢慢淌过去，不多，匀速，像往一口快见底的井里注水。

谢长晏往沙滩深处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拔剑。

这一次沈清辞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手腕一转，寒霄出鞘，没有半分剑气往外溢，所有的剑意都死死收在剑身里，整把剑亮得像一块透明的冰。

他举剑。

风停了。

不是写出来的比喻，是真的停了。沈清辞的脚步猛地顿住。海面上翻到半空的浪忽然凝住，船上射出的箭雨悬在半空，连远处的鸟都定在了风里。

金线在她心口猛地烫起来，像烧着了。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，自己身上的灵力顺着金线往谢长晏那边涌，两个人的意，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。

他轻轻往下一劈。

没有声音。没有剑气的啸声，没有炸响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海面上那三艘二十丈长的大船，从船头到船尾，整整齐齐断成两截。像三根被人随手折断的干筷子，连一点多余的裂痕都没有。

船上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，船就往下沉。十几丈高的浪猛地掀起来，水花砸在沙滩上，溅了沈清辞一身。

谢长晏站在浪边，剑还举着。几息之后，他的手开始抖，寒霄“哐当”一声砸进沙子里。他没像上次那样直接栽倒，只是撑着剑，单膝跪下去，一口血吐在面前的沙地上，红得刺眼。

“谢长晏！”沈清辞往他那边冲。

“别过来。”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抬头看向北边的村口，“陆路的人，到了。”

尘土落下去，一队人站在村口。为首的人穿着合欢宗的紫纹法袍，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，是执法堂的方堂主，化神后期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，笑了一声，声音像钝刀刮过石面。

“圣女。宗主让我请你，回宗受罚。”

沈清辞的后背瞬间凉了。

她认识这个人。当年她八岁进合欢宗，第一个教她杀人的，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