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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性（第3页）
他的肩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车厢里再次静了下来。
过了许久，周明烛才低声问道：
“段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习剑这么多年，也曾心乱过吗？”
段负雪缓缓睁开眼。
她望着眼前仍显青涩的少年，忽然觉得，这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。
这种问题，也敢问她。
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自然有。”
周明烛抬起眼。
“那姑娘，是如何稳住心性的？”
闻言，段负雪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。
“心性？”
她低低重复了一遍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笑声越来越大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要是真有什么心性，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副模样。”
笑意渐渐淡去。
她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力气的双臂。
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明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唇角轻轻动了动。
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段负雪却坐直了身子。
她看着周明烛，神色是少有的认真。
“周小公子。”
“我虽不知道，你为何执意要拜我为师。”
“但你我都清楚，这不过是一场交易。”
“大赛结束，钱货两讫。”
周明烛眼睫轻轻一颤。
段负雪继续道：
“可是，有些事情，我要先和你讲明白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，原名段负雪，本名段负雪，将来也只会是段负雪。”
“我知你想找的是曾经的那位意气风发的剑客，可她叫年公子。北魏之大，周公子自可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影子。”
“可我要你抬起头来看看，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双臂皆废，鲁莽行事，甚至视钱如命的江湖客。”
她笑了笑。
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