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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性（第2页）
有些话，点到即止。
“也好。”
她重新闭上眼，脚尖轻轻晃了晃。
王慎偏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女子侧脸被晨光勾勒得柔和，神色却依旧疏淡。
他眸光微沉，却很快收敛，重新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而另一边。
何贤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来了。
只是，当王慎坐下的那一刻，周明烛的剑，乱了。
不是剑招乱。
是心乱。
铛——
何贤忽然收剑，将手中的长剑随手掷到凉亭旁。
长剑落地，轻鸣不止。
段负雪睁开眼，正对上何贤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“你的人，带走。”
她微微一愣。
“为何？”
何贤看了一眼仍站在院中的周明烛，淡淡道：
“今日再练，也只是白费力气。”
“他的剑没乱。”
“乱的是心。”
段负雪有些不解地看向在院子中央有些狼狈不堪的周明烛。
他单膝跪地，双臂强撑着身体，发带不知何去，黑发散落在肩上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侧脸。
周明烛眼眸半阖，盯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，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，他让她失望了。
远处的女人慢慢起身，周明烛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青色的衣尾。
“走了，周小公子。”
段负雪口吻中似乎没有责怪，周明烛一愣神，连忙起身跟在她身后。
远处摇椅上的王慎看着二人的背影，脸上原先那抹惬意现已消失地无影无踪。
车厢内安静得只剩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。
周明烛坐得笔直，腰背如松。
平日里，他虽寡言，却总会寻些话头与段负雪说上两句。今日却始终沉默着，薄唇紧抿，连目光都落在车帘一角，不曾移开。
段负雪倚着车壁，闭目养神。
半晌，她忽然开口。
“周小公子。”
周明烛抬眸。
“你的心乱了。”
不过短短四个字，却像一柄剑，直直点在他的心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