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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闻声克制探望（第3页）

菜上桌的时候，江砚看着满桌红彤彤的辣椒，表情确实有些微妙。但他什么都没说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水煮鱼，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，然后喝了一大口水。

林叙看着他被辣得额头冒汗还要硬撑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，第一次在江砚面前露出笑容。

江砚看到那个笑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
“你笑了。”他说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砚又夹了一块辣子鸡，嚼了嚼，咽下去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笑起来很好看。以后要多笑笑。”

林叙没有接话，低头吃自己的饭。

但那个笑容，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
吃完饭，两人走出餐馆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冷气息。街道两旁的树上还挂着春节的彩灯，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。
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江砚说。

“不用了，我坐地铁。”

“那我陪你走到地铁站。”

林叙没有拒绝。

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，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时而交叠，时而分开，像一支即兴的双人舞。

“林叙。”江砚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今天我很开心。”

林叙没有回答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我知道你可能不信，”江砚继续说，“但这是我这三年来，过得最开心的一天。不是因为别的，只是因为能和你一起吃饭，一起走路，像普通人一样。”

林叙的脚步慢了下来，但依然没有停下。

“江砚。”他说，没有回头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也很开心。”

江砚愣住了，站在原地，看着林叙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。
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
他加快脚步，追了上去。

那个夜晚，北京的街道上，两个人并肩走着，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，分开又交叠。

像一首刚刚开始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