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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（第4页）

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凌汐雪微微意外的动作——她伸出手，食指屈起，轻轻敲了一下凌汐雪的额头。

力道很轻，像是拂掉一片落在眉心的叶子。

“不错。”她说。

这两个字简短得几乎算不上夸奖，但凌汐雪听出了里面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她抬起头，看到虞霜宁已经转过身，朝来路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
“那具尸体的手和靴底，你不是想回去看吗？”

凌汐雪怔了一下，“可是那道痕迹还没断，还在往……”

“往南三丈，在第三棵老榕树的根部，断了。”

凌汐雪猛地回头，灵力朝那个方向探去。果然，那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气息在她感知的边缘彻底消失了。

她转过头看虞霜宁。

师尊站在月光里，绿色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也淡淡的：“你专注在这根石柱上的时候，我替你看过了。”

凌汐雪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：“谢谢师尊。”

虞霜宁没有回应，只是转身往回走，走了两步停下来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走吧，回去看那具尸体。看完了，如果时间还够，我们去看下一个方向。”

“下一个方向？”

“你不是说了吗，那个人应该还有别的布置。”虞霜宁的声音淡淡的，被夜风裹着送过来，“你猜对了，南边还有两根。”

凌汐雪快步跟上去，走在虞霜宁身侧。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，一道长一些，一道短一些。

走了一段路，虞霜宁忽然开口：“你今晚的推断，有两处是错的。”

凌汐雪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第一处，那具尸体被拖拽的距离比你判断的要短。草丛边缘有一个你忽略的凹陷，是尸体的膝盖碰出来的。他是在石柱脚下被杀，然后被拖了不到一丈的距离藏进草丛。拖他的人力气不大，中间休息过一次。”

凌汐雪默默听着。

“第二处，那个逃走的人不是碰了石柱。他用的是左手，手掌按进了那个凹槽，那道掌印和石柱上的掌印刚好吻合。”

凌汐雪怔住了。

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根巨大的石柱，又转回来看着虞霜宁。
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蹲下探灵力的时候，我绕到石柱背面看了一眼。凹槽边缘有一道被灵力灼过的痕迹，是新痕。”虞霜宁说，“他用自己的手开启了那根石柱，然后在打开之后立刻逃了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微微偏了一下头，目光落在凌汐雪脸上。

就像有人走在她前面，把路上的坑洼都填平了，然后回过头告诉她：“你看，这里有个坑，下一次要自己看到。”

她低下头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
然后她加快脚步，跟得更紧了一些。

那团元婴飘在虞霜宁肩后，绕了一圈，飞到凌汐雪头顶上方悬着，那些亮闪闪的白色粒子像碎星星一样落了她一身。

虞霜宁没有回头，但脚步放慢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