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响起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十五万蛮族大军,从大汗咄吉到普通士兵,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听过战鼓,听过号角,听过冲锋时的呐喊,听过刀剑碰撞的铿锵。
但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。
那旋律古怪至极,节奏强烈到让人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加速。歌词更是完全听不懂,但那女声高亢激昂,穿透力极强,首往耳朵里钻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穿着花花绿绿的华国文官,竟然随着音乐……跳起来了?
不是昨天那种还算整齐的团体操,是更夸张、更投入、更……疯狂的舞蹈。
一百个人,动作整齐划一,彩旗挥舞,彩带飘扬,脚步踏地,甚至还有扭腰摆臀的动作。
在血腥的战场上,在十五万大军的注视下,他们跳得那么认真,那么投入,那么……欢乐。
蛮族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“他们……在干什么?”
“跳舞?这时候跳舞?”
“是祭祀吧?跳大神?”
“不像……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……”
确实,文官们虽然紧张,但努力挤出笑容。尤其是张明远和王大有,两人站在前排,表情夸张,动作奔放,简首像在庙会上表演。
李文昌心里默念着节拍,努力让动作标准。他想起小时候看社戏,那些戏子在台上唱跳,台下的百姓欢呼喝彩。如今,他成了“戏子”,观众是十五万敌军。
这感觉……荒谬又悲壮。
周正腰疼得厉害,但咬牙坚持。他一边跳,一边在心里骂:蛮夷!看什么看!本官跳给你们看,是你们的荣幸!
陈子昂则完全进入了状态。他忘了羞耻,忘了恐惧,全身心投入舞蹈中。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跳舞,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——用身体,用音乐,向蛮族宣告:大熵,不可辱!
城楼上,陈默看着这一幕,手心全是汗。
计划开始了。
但效果如何,他不知道。
蛮族阵中,从震惊到困惑,从困惑到……有点想笑。
几个年轻的蛮兵忍不住咧开了嘴。
“他们跳得……还挺好看?”
“别说,这曲子听着还挺带劲……”
“我腿都想跟着抖了……”
百夫长一巴掌拍过去:“严肃点!这是战场!”
可是,他自己也在心里默默打拍子。
这曲子……太魔性了。
就像有某种魔力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跟着节奏动。
咄吉脸色铁青。
他看出来了,华国人这是在羞辱他。
用这种儿戏般的方式,在战场上跳舞,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传令!”他怒吼,“进攻!踩死他们!”
可是,命令传下去,前军的士兵却犹豫了。
不是怕死,而是……眼前这一幕太诡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