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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非常规反击与意外的盟友（第1页）

深秋的寒风开始席卷西北边陲，陇右道的山峦丘陵褪去了最后的绿意，染上一片苍黄。威远侯杨烈坐镇陇右节度使府，每日军情文书如雪片般飞来，这位老将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。

罗焰国的“黑狼王”咄吉，显然比他预想的更有耐心。自上次试探性进攻被击退后，罗焰军并未急于发动大规模攻势，反而像是在精心编织一张大网。斥候回报，罗焰主力“黑狼铁骑”仍在边境后方几个关键节点集结，但每日都有大量辅兵和抓来的牧民在搬运木料、石料，甚至挖掘壕沟，似乎在修筑前进基地或长期围困的工事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确实有工匠聚集的营地，日夜传来敲打和试验的声响，偶尔还有沉闷的爆鸣——那绝非传统的攻城锤或投石机所能发出。

“他们在造炮？还是某种大型弩机？”杨烈盯着粗糙的草图，那是斥候冒险抵近观察后凭记忆绘制的，显示一些木架结构异常高大复杂。

“侯爷，不管是何物，敌按兵不动，以工事相逼，显然是想迫我出城野战，或待其器械完备，一举摧城。”副将忧心忡忡，“陇右诸城虽坚，但若被此类未知利器长时间轰击，恐难久持。且今秋粮收因备战和袭扰，较往年减了三成，长期对峙，于我不利。”

杨烈何尝不知。他麾下虽增加了两万京营精锐，士气可用，新式军械也陆续到位，但总兵力与可能倾巢而出的罗焰铁骑相比，仍处劣势。主动出击风险极大，困守孤城又是慢性失血。

就在他苦苦思索破局之策时，来自京城的密旨和一批特殊“物资”同时抵达。

密旨是陈默亲笔，内容让杨烈既感诧异，又觉豁然开朗。皇帝并未苛责他“怯战”，反而肯定了他“以静制动、加固防务”的策略。同时，密旨中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，甚至有些“荒唐”的破局思路：

“敌欲以势压我，以器胜我，我则不必与其争一时之锋。可效‘山鹞’之法，遣精干小队，深入敌后，非为杀伐，而为‘捣乱’。其一，散播流言，言咄吉汗位得之不正，屠戮兄弟，天怒人怨；言其与西番妖人勾结，欲奉异神，毁我草原萨满传统；言其大兴土木、强征工匠粮草，乃为满足一己私欲，耗尽各部元气。流言需编得活灵活现，多版本，多渠道散出。”

“其二，重点关照其工匠营地与物料囤积点。不必强攻，可用火攻、投毒（注意水源）、制造意外（如‘天降雷火’烧其木料），或高价收买其内部不满者进行破坏。格物院随船附上数种‘助燃’、‘异味’粉末及简易延时点火装置用法，或可一用。”

“其三，对那支内附部落，若甄别无诈，可大胆用之！许以战后水草丰美之地、贸易特权，令其派出熟悉草原地形、与罗焰内部有旧之勇士，加入袭扰队伍，或作为向导，引导我军精锐小队进行‘特别行动’。若其有诈，则将计就计，借其渠道传递假情报，诱敌分兵或来攻我预设埋伏之地。”

“其西，陇右防线，非止坚守一途。可选数处要害，故意示弱，露出破绽，诱敌偏师来攻。届时以重弩、铁丝网、陷坑配合，歼其一部，挫其锐气。切记：目标非歼灭敌主力，而在积小胜为大胜，乱其部署，耗其士气，拖延其总攻时间。”

“爱卿老成宿将，临机决断，朕不遥制。唯记：此战关乎国运，不求速胜，但求不败。为我格物院、水师，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
随密旨而来的“物资”，除了补充的军械粮草，还有几个密封的箱子，里面是格物院根据陈默“奇思妙想”紧急赶制出来的“非常规作战物资”：包括极易燃的磷粉混合物（小型包装）、能散发恶臭驱散牲畜的化学粉末、利用杠杆和香烛制造的简易定时点火装置图纸和样品，甚至还有几十个特大号的风筝和强度极高的丝线（尼龙线兑换品）。

看着这些“玩意儿”，杨烈和麾下将领们面面相觑。打仗……还能这么打？放谣言、搞破坏、挖墙角、设陷阱……这哪像是堂堂正正的王师所为？简首比草原上的马贼还要诡诈！

但仔细一想，皇帝的话却首指要害。罗焰国看似铁板一块，实则新汗上位，内部必有不服；联合部落，利益未必一致；强征民力，必生怨言。这些弱点，正是可以着力之处。正面硬撼或许不敌，但用这些“阴招”从内部瓦解、迟滞敌人，却可能收奇效。尤其是“争取时间”西字，让杨烈明白了皇帝的深层战略——东南海上同样吃紧，大熵需要时间完成技术和军备的升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