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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双线博弈（第1页）

南境先遣队遇袭、内线失联的噩耗，如同两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陈默心头。北境烽火未熄，南境又遭此重创，且对手显然是有备而来，手段狠辣，目标明确。

“云游先生”的亲自下场，意味着“西海商团”的核心力量开始从幕后走向前台，南境的暗战升级了。劫掠筑路图册和新式工具，更是暴露了其对我方技术情报的贪婪。

“告诉苏定方，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追剿伏击者之事，交由熟悉地形的精锐小队进行，以救回被俘人员（若有）和追回被劫物品为首要，若遇顽抗，格杀勿论。同时，加强其余筑路路段的防卫，特别是险要地段，可暂缓推进，巩固己修路段，并增派探马，扩大警戒范围。”

“传令韩烈和‘山鹞’，暂停一切可能暴露的主动探查，转入全面防御和情报分析状态。集中力量，保护现有内线和情报网络，重新评估‘西海商团’在南境的实力分布和行动规律。另外，立刻着手调查，那些用于伏击的制式强弩和神机铳，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流失出去的！兵部武库司、沿途各关卡、乃至相关卫所，都要彻查！无论涉及到谁，一查到底！”

“还有，”陈默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通过我们在‘西海商团’内部可能尚未暴露的渠道，或者利用被捕的中层头目，放出一个消息：朝廷己知‘云游先生’亲至南境，并己布下天罗地网。若能献上‘云游先生’首级者，无论此前有何罪过，皆可赦免，并赏千金，封官爵！若能提供其确切行踪或核心计划者，亦有重赏！同时，散播‘云游先生’己准备抛弃南境部族、携带掠得财物技术远遁海外的谣言！”

离间计加上悬赏令，双管齐下。即便不能立刻见效，也能在对方内部制造猜忌和恐慌，干扰其决策。

“臣遵旨！”韩烈领命，匆匆而去。

处理完南境的紧急应对，北境的压力并未减轻。虽然前几次试探性进攻被击退，但鞑靼十万大军主力仍未大动，显然在观望，或者在寻找更好的突破口。派出的使臣分化工作进展缓慢，那些与主导部族有隙的小部族，大多持观望态度，不敢轻易表态。

陈默知道，北境局势拖得越久，对大熵越不利。漫长的边防线和庞大的驻军，每一天都在消耗巨量钱粮，也对国内民心士气是种持续的考验。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，或者至少让鞑靼人觉得无利可图，自行退去。

他再次召见了兵部、五军都督府的将领，以及格物院负责火器研制的徐博士。

“新一批改良的神机铳和床弩，运抵北境后，效果如何？”陈默问。

一位刚从北境轮换回来的将领兴奋地禀报：“回陛下，效果极佳！尤其是那批射程更远、威力更大的床弩，鞑靼人的皮甲根本抵挡不住，其骑兵冲锋在数百步外便遭遏制，士气大挫！神机铳齐射时声若雷霆，火光硝烟弥漫，对其战马惊扰极大。镇北将军奏报，如今我军守城将士信心倍增！”

陈默点点头，又问：“若将这些威力较大的床弩，少量改装，使其便于用骡马拖拽，伴随精锐步骑出关，在预设战场进行埋伏，是否可行？”

众将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以往守城器械笨重，难以野战使用。但若真能实现机动部署，在野战中突然给予鞑靼骑兵远程重击，无疑是打破其野战优势的一记奇招！

徐博士沉吟道：“陛下，技术上可行。只需加固底座，增加轮轴和牵引结构，并简化操作程序。但此等利器笨重，机动仍显迟缓，需精锐部队保护，且埋伏地点需精心选择，撤退路线亦需规划周全。”

“那就去做！”陈默拍板，“挑选最可靠的工匠和士兵，秘密改装二十具床弩，组成一支‘特别弩营’，交由镇北将军最信任的悍将指挥，进行针对性训练。寻找合适战机，给鞑靼人来一次难忘的‘惊喜’！”

“是！”众人领命，跃跃欲试。

除了军事手段，陈默也没有放松其他方面的施压。他命令户部，再次提高对草原的盐、铁、茶等必需品的贸易禁运级别（原本就有限制），并加大稽查力度。同时，通过边境榷场和秘密渠道，向草原散播消息：朝廷己与更西边的瓦剌部落（鞑靼的世仇）取得联系，商讨共同对付鞑靼的可能性（半真半假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