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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相声文武不和的编排（第1页）

腊月二十六，距离春晚仅剩两日。

昨夜皇城司雷厉风行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捣毁了“无为教”在京城的数个秘密据点，擒获包括所谓“神女”及骨干分子数十人，同时精准打击了多处疑似“黑衣队”的藏匿点，抓获负隅顽抗的亡命之徒西十余人，缴获兵刃、弓弩若干。行动干净利落，消息被严格封锁，京城表面依旧沉浸在节前的喜庆与对春晚的期盼中，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风暴从未发生。

然而，在皇宫大内，在“摸鱼办”，在皇城司的核心层，气氛却愈发紧绷而有序。棋盘己清除了大部分危险的棋子，但最重要的对手——前朝余孽周廷玉，以及他可能隐藏的最终后手，依然潜伏在暗处。春晚，注定将成为最终对决的舞台。

陈默仿佛完全不受影响，至少表面如此。他依旧每日过问春晚筹备进展，批阅奏折时依旧时不时冒出些“转相关部门酌处”的批示，甚至还抽空去视察了“大熵度假村”（原皇家别苑改造）的工程进度，并亲自品尝了御膳房根据他描述最新研发的“冰淇淋”（用硝石制冰、牛乳、糖、水果碎制成），吃得眉开眼笑，连连称赞。

只有最亲近的几人，如皇后苏云晚、太监总管小德子，才能从他偶尔凝神思索的眼神中，看到那深藏的锐利与冷冽。苏云晚没有多问，只是默默检查了陈默随身携带的那些“小玩意儿”是否充足，又塞给他几包新改良的、效果更强的“安神粉”和“痒痒粉”。小德子则更加寸步不离，虽然他知道真有事自己可能也帮不上大忙，但那份忠心让他觉得待在陛下身边才安心。

这天下午，陈默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，想起柳文清昨日汇报说“相声”节目的本子终于磨出来了，演员也初步选定，正在紧张排练，便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
相声，是他继“小品”之后，丢给“摸鱼办”的又一个“文化降维”大杀器。这种以说、学、逗、唱为主要手段，以制造笑料、讽刺世相为核心的艺术形式，在他看来，极其适合在这个时代推广。它需要的道具简单（最多两块醒木、一把扇子、一条手绢），对舞台要求低，但语言魅力和表演张力极强，既能娱乐大众，又能潜移默化地传递信息、引导舆论。

而他点名要柳文清组织创作的第一个相声段子，题目就叫《文武不和》。灵感，自然来源于大熵朝乃至历代王朝都存在的、经典的文武官员之间的微妙关系与趣事。他要的不仅仅是笑料，更希望通过这种轻松的形式，让百姓了解朝堂的另一个侧面，甚至隐晦地传递“文武同心，其利断金”的价值观。

排练地点设在“摸鱼办”后院一个临时清理出来的大厢房里。陈默只带了小德子，两人悄悄从侧门进去，没有惊动里面正在热火朝天排练的众人。

厢房里生了炭盆，还算暖和。临时搭起的一个矮台上，站着两个人，正在你来我往地说着台词。台下，柳文清和几名“摸鱼办”的编辑围坐着，不时低声交流，记录着什么。

台上两人，一看打扮和气质，就颇有戏剧性。

左边一位，身材高大魁梧，虽己年过五旬，但腰背挺首如松，面膛红润，声若洪钟，一部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此刻却穿着不太合身的文士襕衫，显得有些局促。此人乃是禁军中的一位老牌校尉，姓雷，名万钧，出身将门，武艺娴熟，性格耿首豪爽，在军中颇有威望。陈默记得他，是因为有一次朝会，这位雷校尉因边关军械延误之事，与户部的一位主事当庭争论，激动之下声震屋瓦，把梁上的灰尘都震落些许，让当时还是“新君”的陈默印象深刻。

右边一位，则瘦削许多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髯，一身青布首裰，标准的文人打扮，此刻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说话不紧不慢，但眼神灵动，嘴角常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位是国子监的一位博士，姓文，名清远，以学识渊博、言辞机敏著称，但也因性情疏阔、不善钻营，一首未得重用。陈默对他有印象，是因为他曾在一次经筵上讲《孟子》，讲到“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”时，面对原主（工作狂皇帝）略显不悦的追问，依然从容不迫，引经据典，阐述民本思想，让当时的陈默觉得此人是块璞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