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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科学真人夜探香堂（第1页）

腊月二十五，距离“大熵春晚”仅剩三日。

暴雪初霁，京城的屋檐上积着厚厚的雪，街道被清扫出一条条蜿蜒的路径。寒冷未能熄灭百姓对“春晚”的热情，坊间关于节目的猜测、对那新奇“小品”的期待，如同暗流在冰面下涌动。然而，在歌舞升平的期待之下，另一股更加隐秘、危险的暗流，也在悄然汇聚。

皇城司衙署深处，炭火将屋子烘得暖融，却驱不散韩烈眉宇间的凝重寒气。他面前摊开的，是各路眼线汇集来的最新密报，条条线索如蛛网般延伸，最终都指向几个关键节点。

“陛下，”韩烈声音低沉，“碧眼胡人约翰，昨日戌时三刻，又去了城西小庙。此次停留约两炷香时间，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布包，形似画筒，但与之前他报备用于春晚的‘格物画片’筒规格略有不同。我们的人设法靠近辨识，隐约闻到布包上有极淡的硫磺与磷粉混合气味。”

陈默坐在主位，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，眼神锐利：“硫磺、磷粉……这东西燃烧起来，可是亮得很，还有烟。他之前报备的‘格物展示’，我记得是‘光的奥秘’，演示小孔成像和棱镜分光吧？”

“正是。”柳文清在一旁接话，他如今身兼“摸鱼办”主管和春晚总协调，对这些细节了如指掌，“他申报的画片，是描绘光线如何首线传播、如何被分解为七色。格物院审核过内容，虽新奇，但并无敏感之处。”

“那么这额外的一筒，带着易燃物的气味……”陈默冷笑，“恐怕就不是为了‘展示奥秘’，而是制造‘火光与浓烟’了。目标呢？评委席？还是朕的御座区域？”

韩烈继续汇报：“石敢当那边，我们己经按陛下的吩咐，让节目负责人‘无意中’向他透露，陛下可能会亲临现场观看，并特别关注硬气功这类彰显武勇的节目，表现优异者或有机会入选皇城侍卫，甚至得授官职。此人得知后，挣扎神色明显。我们安插在他身边‘帮工’的人回报，他昨夜辗转反侧，今早练功时几次走神，差点真被石头砸到。”

“威逼与利诱之间，他心中的天平在摇摆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他家人情况查清了吗？”

“查清了。老母在涿州乡下，身体不佳；有个妹妹早年嫁到京郊，家境尚可，但妹夫似乎欠了些赌债。周廷玉的人，最初接触他时，许下的重金，足够他还清妹夫债务，并给老母延医买药。”韩烈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我们按照您的指示，己通过‘大熵慈善总会’（陈默之前以皇后名义设立的机构）的名义，派人以‘慰问杰出民间艺人’为由，接触了他妹妹家，帮其妹夫找了份正经差事，并承诺可联系涿州方面，为其母提供义诊。这些‘好意’，我们让石敢当的妹妹‘不经意’地透露给了他。”

“很好。雪中送炭，比单纯的威胁或利诱，更能打动人心。尤其是对他这种本质不坏，只是被生活所迫的汉子。”陈默赞许道，“继续观察，适时可以让他‘偶然’得知，收买他的人可能来自‘前朝余孽’，事情若败露，不止他自己，连家人也可能被牵连谋逆大罪。把利害关系给他摆明白。”

“是。”韩烈应下，又道：“至于‘黑衣队’及可疑商队，最新线报显示，他们似乎在京西的几处废弃仓库、城隍庙旧地有所聚集。行动非常隐蔽，化整为零，但综合各路口供和痕迹判断，潜入京城及周边的不明身份好手，恐己不下百人。他们携带的货物，开箱检查虽无非是皮毛、药材、山货，但装箱的方式、重量分布，有经验的弟兄觉得不对劲，怀疑夹层或有兵器。只是没有确凿证据，又是‘年关商队’，不好强行彻底翻查。”

“百余人，藏在京城各处……”陈默沉吟，“这不是来制造混乱的，这是要来干大事的。他们的目标绝对不仅是春晚现场。韩烈，你判断，他们最可能的行动时机和方式是什么？”

韩烈走到墙边悬挂的京城详细舆图前，手指点向几个位置：“陛下，春晚主会场设在朱雀大街与天街交汇处的广场，临时搭建了大型舞台和观礼台。此地开阔，百姓可环绕观看，但同时也便于隐藏和撤离。臣推测，他们的计划可能是多路并进：一路或数路，在春晚现场制造事端，比如利用约翰的画片制造火光爆炸引发恐慌，或者促使石敢当‘失手’砸向重要区域，吸引所有护卫和巡城司的注意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