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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下来（第2页）

女童没停。

“叫你回去。”

女童还是没停。

陆微尘认命地走回去，把孩子捞进怀里。

“能走吗？”

女童点头。

她看了一眼洞内还没醒的小兽，又看了看远处泛白的山脊。光靠洞里那点水，熬不过今天。

“带上它。”

女童爬回洞里，把断角小兽小心翼翼抱起来。小兽在她怀里动了一下，发出极低的呜咽，又没了声。

陆微尘捡了根粗树枝，自己拄着。

“走。”

这一走就是大半天。

陆微尘走得很慢。两只脚早不像自己的了，踩在碎石上像踩刀尖，疼到后来都麻木了。女童跟在她身后，抱着小兽，两条细腿抖得厉害，摔了好几跤。每次摔了也不吭声，爬起来追两步。

日头偏西时，陆微尘听见了水声。

很细，像从石头缝里渗出来。她拨开野草，看见几块石缝正往外渗水，积在不远处一个石坑里。不多，但够喝。

女童眼睛一下亮了。

陆微尘蹲下去，用手捧起水，先递到女童嘴边。孩子低头就喝，喝得太急，呛得直咳。

“慢点。”

女童放慢速度，像只小动物似的一小口一小口舔。

陆微尘也喝了几口。水又凉又甜，顺着嗓子滑下去，像把烧了好久的火浇灭了。

小兽挣扎着从女童怀里滑下来，拖着伤腿挪到水边，自己舔了两口。然后它一瘸一拐地走开，过一会儿叼回来一株带刺的草，推到陆微尘脚边。那草没什么用，还扎嘴，但小兽仰着头看她，尾巴轻轻晃了一下。

陆微尘愣了一瞬，把那株草捡起来，没扔。

“谢了。”她哑声说。

女童挨着她坐下，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，忽然把另一只小手伸到她嘴边。

掌心是半块野芋根。

黑乎乎的，沾着泥，边上有一圈极浅的牙印。

陆微尘接过来，抬头看女童：“你吃了吗？”

女童点头。

陆微尘不信，捏着她下巴让她张嘴。嘴里干干净净，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