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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兽（第3页）

小兽砸在石壁上，落到地上，不动了。

陆微尘看着那一小团灰影躺在泥里。

她的手指，摸到了断剑。

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。她滚过去，握住剑柄，翻身起来，像具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尸体，用尽最后一口气，把断剑送进了刀疤脸的后腰。

刀疤脸僵住了。

他慢慢转过头，脸上全是血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他挥刀想再砍，刀却从手里滑落。他往前踉跄一步，轰然倒地。

陆微尘也跟着倒了下去。

她仰面摔在泥地上，雨又开始下，细密得像针。

意识散开之前，她艰难地侧过头。洞口方向，女童正从里面爬出来，小脸上全是烟灰和泪，两只小手在泥里乱抓，朝她这边爬。孩子张着嘴，喉咙里嗬嗬地响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她看着陆微尘，小脸憋得通红，眼泪砸进泥里。

“……”嘴唇动了动。
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她又试了一次。小身子弓起来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从嗓子眼里挤出半个音节。

“……姐……”

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掉。

陆微尘没听见。

她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
雾散了。

山风卷过归山，满地的血和尸体都沉默着。断角小兽蜷在石壁下，小小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女童爬到陆微尘身边，把她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臂抱进怀里，用自己滚烫的小手死死按着。

远处山脚，几道青灰色的身影正在靠近。

为首的年轻人停住脚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他认得刀疤脸，那是北境一带专做“药人”生意的亡命徒，青云剑宗追了三个月，都没能抓到活口。

现在他死在这里，死在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手里。

年轻人抬头望向半山腰，指节在剑柄上轻轻收紧。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。

身后有人问：“师兄，找到了？”

年轻人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盯着那具尸体的伤口，忽然说了一句：

“是她杀的。”

他伸手入怀，取出一枚玉简。玉简在掌心微微发亮，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。

“传信回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就说，陆微尘没有走远。”

他捏碎玉简。

一道流光破开山雾，朝青云剑宗的方向去了。改过之后ai感怎么样？还有你的要求完成的怎么样